灵儿听得心头发紧,指尖冰凉,忙问:“那……有法子调理吗?”
“只能慢慢温养,我开几副固本培元的方子,一日三次煎服,切不可断。”大夫写下药方,再三叮嘱,“万不可让他再动气,更不能提及劳烦之事。”
灵儿攥紧药方,点头应下,转身让厨房炖上最软糯的小米粥,又吩咐人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惊扰。
安排妥当后,她快步赶往县衙,心里像压着块石头——前两日陈九欲言又止的模样,定是藏了话。
见到陈九时,他正在整理案卷,见灵儿进来,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脸色瞬间发白。
灵儿开门见山:“陈九,冥夜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如实说,不然我现在就去叫醒他亲自问!”
陈九“扑通”跪下,声音发颤:“夫人饶命!大人不让说……那日查办您的案子,他原本想亲自接您出牢房的。可不知道怎么的,当时就吐了血!他怕您担心,逼着属下说他要出去办案……”
灵儿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狠狠剜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
原来他说的“棘手”,是为她受了伤;他夜里的闷哼,是疼得忍不住……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意,声音哑得厉害:“他……他还说什么了?”
“大人说……让您别担心……”陈九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悔意,“是属下没照顾好他……”
灵儿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攥着药方,指节泛白。晨光落在她身上,却暖不透那彻骨的寒意——原来他把所有痛都藏着,只给她看最稳妥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