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池里的水渐渐凉了,萧冥夜却像是没察觉,依旧靠着池壁,只是抱着她的手紧了些。
灵儿仰起脸,看着他闭上眼时眉宇间难以舒展的倦意,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拂开额前被水汽打湿的碎发:“那我们早点回去歇息吧,别泡太久了。”
萧冥夜“嗯”了一声,依言起身时,脚步微晃了下,好在及时扶住了池沿才没失态。
灵儿看在眼里,心里的担忧又重了几分,却只是默默接过毛巾,替他擦拭着手臂,指尖划过他腕间时,悄悄记下了那处异常的微凉。
有些事,他不想说,她便先不问。
只是这一夜,她睡得格外轻,总能感觉到身侧人浅淡的呼吸,和偶尔翻身时压抑的闷哼。
她知道,他定是瞒着她什么,只是这瞒,里里外外都是她看不懂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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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醒来时,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窗棂落在萧冥夜沉睡的脸上,映得他脸色愈发苍白,唇瓣几乎没了血色。
他眉头微蹙,像是在梦里也不得安宁,呼吸浅而沉,每一次起伏都透着疲惫。
她轻手轻脚起身,没敢惊动他,匆匆梳洗后便让人去请府医。
大夫诊脉时神色凝重,指尖搭在萧冥夜腕上许久,才缓缓收回手,对着灵儿摇头:“夫人,萧大人这内伤极重,五脏六腑都受了震荡,全靠深厚内力吊着一口气。这几日必须绝对静养,一丝一毫都动不得,更不能再劳心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