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着调动体内的神力,可丹田处只传来一阵空茫——那股力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屏障挡着,任凭他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第一次尝到这般无力的滋味。
“冥夜……”
灵儿费力地睁开眼,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翼,声音轻得像叹息:“别……难过……”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翻涌的焦灼,可连抬手安抚他的力气都没有。
萧冥夜俯身凑近,才发现她露在袖外的指尖,竟隐隐透出淡粉色的光晕,几片极纤细的桃花瓣虚影在皮肤上游动——那是她灵力透支到极致,本体快要稳不住的迹象。
“灵儿……”他喉间发紧,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落下,砸在她手背上。
她被那温热的触感烫得瑟缩了一下,眉心蹙起,像是睡不安稳。
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慰他,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身体里的寒意一阵比一阵凶,像是有无数冰针扎进骨缝里。
萧冥夜见状,二话不说脱下外袍,又解开里衣,只留一件单衫,而后小心翼翼地躺到她身侧,将她整个圈进怀里。
他的体温滚烫,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过来,像一捧暖炉,一点点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灵儿在他怀里轻轻颤了颤,低喘着气,含糊地喊:“别……生气……”她知道自己又任性了,明明身子还虚,却非要强行封那猫妖的妖力。
“我没生气。”萧冥夜收紧手臂,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只是……怕极了。”怕她像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怀里,怕那桃花虚影越来越清晰,怕这暖意留不住她。
小木屋外的风呜呜地吹,屋内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