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乐瑶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来人穿件月白长衫,袖口绣着暗银花纹,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明明是风流倜傥的模样,出手却快得惊人。
不过转瞬,那三个汉子已捂着肚子滚在地上,疼得哼唧。
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风,衣袂翻飞如蝶翼,俯身看她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妖娆:“姑娘没事吧?”
萧乐瑶看呆了,嘴里的酒气混着心跳往上涌,半天没说出话。
他伸手扶她起来,指尖微凉,触到她发烫的手腕时,她像被烫到般缩了缩,却听见他低笑:“醉成这样,家在何处?”
“东、东街……”她舌头打卷,眼神直勾勾黏在他脸上——这人笑起来时,左边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比酒铺里的蜜饯还甜。
他扶着她往东街走,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乐瑶脚步虚浮,几乎挂在他身上,鼻尖蹭到他衣襟上的冷香,像雪后梅林的气息。
“我叫白花花。”他忽然开口,侧头看她时,发间玉簪晃出细碎的光,“姑娘呢?”
“萧、萧乐瑶……”她迷迷糊糊应着,心里却在想:白花花,这名字竟和他的人一样,又纯又媚。
到了家门口,萧乐瑶扶着门框站不稳,抬头望他,月光落在他眼睫上,像落了层碎银。
她忽然踮脚,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袖:“你……还来吗?”
白花花笑起来,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擦过她耳垂,烫得她心尖发颤:“若萧姑娘愿意见,我便来。”
门“吱呀”关上时,萧乐瑶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手抚着发烫的耳垂,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窗外,白花花的身影还立在月下,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忽然笑出声来。
这酒,醉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