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接过空碗,指尖还残留着他碰过的温度,脸颊烫得像灶上的铁锅。她咬着唇,看萧冥夜喝完药后眉宇间舒展了些,鼓足勇气往前挪了半步,声音细若蚊蚋:“公子……你此番遭难,是我与娘亲救了你。按我们这儿的规矩……”
她顿了顿,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绞着衣角:“救命之恩,当、当以身相许……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我会洗衣做饭,会熬药,还会……”
话没说完,就被阿九一声嗤笑打断。
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听这话顿时急了,梗着脖子道:“姑娘你可别乱说!我家老大心里只有灵儿夫人,你呀,连夫人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秀秀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我、我哪里比不上她?”
“你哪里都比不上!”阿九梗着脖子反驳,“夫人知书达理,温柔贤淑,为了救我们家老大,连情人蛊都敢中!你会吗?夫人绣的莲花能引来蝴蝶,你会吗?夫人……”
“阿九。”萧冥夜沉声打断他,目光落在秀秀泛红的眼眶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多谢姑娘与伯母救命之恩,这份情,萧某定会报答。但以身相许之事,断无可能——我已有妻室,此生唯她一人。”
秀秀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空碗“哐当”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她望着萧冥夜眼底的坚定,那里面没有半分动摇,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昨晚他昏迷时念着的“灵儿”,原来就是他的妻室。
老槐树精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女儿的肩:“秀秀,不得无礼。”她转向萧冥夜,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了然,“小孩子家不懂事,公子莫怪。你们既是急着赶路,我这就去备些干粮。”
秀秀咬着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