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帐内烛火早已燃尽,只剩月光透过窗纱,在被褥上投下淡淡的影。
灵儿本就胆子小,白日里听了那桩凶案,夜里竟真的入了梦——梦里一片漆黑,隐约有血腥味飘来,一个无头的男子身影直挺挺地追着她跑,她拼命往前逃,脚下却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开步,惊得她猛地尖叫出声,豁然睁开了眼。
额上全是冷汗,心跳得像要撞碎胸膛。她大口喘着气,浑身还在发颤,直到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怕,是我,做噩梦了?”
萧冥夜不知何时醒了,正紧紧抱着她,手掌轻轻抚着她汗湿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安稳。灵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声音带着哭腔:“我梦到……梦到那个无头的人追我……”
“都是假的,别怕。”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擦去她眼角的泪,“有我在,什么都伤不到你。”他就这样抱着她,一遍遍地轻声安抚,直到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体不再发抖。
灵儿窝在他怀里,鼻尖还泛着酸,忽然抬头看他,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冥夜哥哥,天亮后,我想跟你去县衙听审,好不好?”
萧冥夜愣了愣,知道她是想亲眼看看那案子的结果,也想确认那苦命的妇人能得到公道。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纵容:“好,带你去。你别怕,有我在身边。”
灵儿用力点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有他这句话,心里那点恐惧便散了大半。
萧冥夜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月光静静流淌,帐内的呼吸渐渐匀长,这一次,灵儿再没做噩梦,只觉得被他抱着,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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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时,灵儿被窗外的鸟鸣唤醒,身边的萧冥夜早已起身,正坐在桌边擦拭那柄常用的长剑。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勾勒得棱角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