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不软不硬,既没认罪,也没攀扯,倒让赵珩准备好的一番诘难堵在了喉咙里。
赵珩眯了眯眼,忽然笑了,指尖摩挲着玉镯:“好一个按律处置。既如此,本王倒要在你这县城住几日,看看萧大人是如何‘按律’治理地方的。”
萧冥夜颔首,转身在前引路。月白常服的下摆扫过积雪,留下浅浅的痕迹,背影依旧挺拔,仿佛丝毫未将太子的威压放在眼里。
赵珩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寒意更甚——这萧冥夜,倒是块难啃的骨头。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手段,让这七品芝麻官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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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赵珩一行人在县城最大的“聚仙楼”住下。萧冥夜按例吩咐店家备齐了炭火暖炉,又着人送去些本地特产的干果蜜饯,将一应事宜打点妥当,便拱手道:“殿下一路劳顿,下官先回府料理些俗务,若有差遣,随时派人传信即可。”
赵珩正临窗把玩着一枚玉佩,闻言慢悠悠转过身,玄色蟒纹衣袍在暖光里漾开暗纹,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萧大人急着回去,是怕本王扰了你的好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萧冥夜沉静的脸,忽然话锋一转,“本王倒是听说,萧大人有位未过门的妻子,生得国色天香,堪比天仙。既是如此,何不请来让本王瞧瞧?”
萧冥夜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微微躬身道:“殿下恕罪,内子前些时日染了风寒,至今未愈,天气一凉便腿脚不便,实在经不起折腾,怕是要辜负殿下美意了。”
“哦?”赵珩挑眉,眼底的兴味更浓,他缓步走到萧冥夜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半步距离,袖中隐约传来玉镯碰撞的轻响,“这有何难?既然她不便前来,本王便亲自去萧府叨扰一顿便饭,不就能见着了?”
话音落下,两人四目相对。
萧冥夜的眸色沉如寒潭,太子那看似随意的提议里,藏着不加掩饰的试探与威压——他哪里是想见灵儿,分明是想借着探访之名,拿捏住自己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