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忘川河畔

忘川河畔的彼岸花依旧开得浓烈,奈何桥上的魂灵依旧来来往往,只有那个寻了三个月的身影,在阴风中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散去。

原来,这世间最痛的不是生离死别,而是连告别都找不到对象,连等待都没有归期。

他踏遍三界,却连她的一缕残魂都抓不住。

萧冥夜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他转身离开奈何桥,玄色衣袍扫过满地落英,没有回头。

忘川的风还在吹,只是再也吹不散他身上那股比地府更甚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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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的朱门紧闭了整整三月,檐角的铜铃蒙了层灰,风吹过也只发出沉闷的响。

灵堂是搭不起来的,连块牌位都没法立——魂飞魄散的人,连被祭拜的资格都没有。

老夫人整日枯坐在灵儿的卧房里,摸着空荡荡的妆匣垂泪,鬓边的白发比雪还刺眼;萧老爷背着手在院里踱来踱去,脚步声里全是化不开的沉郁,不过三月,腰杆竟佝偻了许多。

四个孩子更是没了往日的欢脱。云溪抱着灵儿缝了一半的虎头鞋,整日坐在门槛上发呆,小肩膀一抽一抽的;芷兰总躲在廊柱后,看见谁都怯生生的,夜里却常常哭着惊醒,喊着“娘亲抱”;孩子们还不懂“魂飞魄散”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再也见不到那个会笑着喂他们吃糖的人,便缠着奶娘要,得不到便咧开嘴大哭,哭声撞在空荡的庭院里,听得人心头发紧。

这日傍晚,府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萧冥夜站在门内,玄色衣袍上沾着忘川的寒气,鬓角竟生出几缕银丝,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他的眼神空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从前的锐利与温情全被磨平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