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来了，渺小的人类，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只见空中，一位负手背后的女人一步步踏在虚空之上，发出清脆的踏空声，其金色的瞳孔内为菱形十字圈，白色的长发分开，领口被黑色羽绒围住，上身穿着外覆白色护甲的黑色连衣裙，下身则是黑丝长筒袜与黑色橙边高跟鞋，她的身后漂浮着金色光翼和黑白相间的亚空之矛。

女人一步步缓缓走下，居高临下地俯视万物，并给予万物同等的蔑视，她高冷如崩坏的女王，背后的亚空之矛便闪烁着森冷令人胆颤的寒芒，仿若下一刻就要给世界降下毁灭……

见此一幕，女人无形之中带起的压迫感尽数降临于弗雷斯身上，让其不觉间紧锁起眉头，他从女人身上体会到了一股无比熟悉的感觉，但不论怎么说，眼前着白发女人都给予他一股极其强烈的危险之感。

而且细看其面庞轮廓，其发色面容棱角皆和琪亚娜相似，大有不同的仅是那金色的瞳孔，那么此人的身份，就很可能是……

情势紧迫下，弗雷斯心中一动，忽而发现自己的手握住了什么，他低头一看，那黑白相间的枪身，鎏金色的枪管，正是——天火圣裁！

与此同时，熟悉而又温和的声音在弗雷斯的脑中响起：“如此近似的性质……即便是在半梦半现实的区间内，她也可以创造出近似虚数空间的空间吗……”

“云？是你吗？这里是哪里？这个女人又是谁？她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莫非她就是另一个人格？”

闻言，弗雷斯顿时心道出自己的疑惑。

“猜的不错，这个女人正是琪亚娜体内恶面的人格，也就是空之律者，你本来已经进入了里空间，但她似乎早有预料，直接将你拉入了这一空间。”

“所以……这里又是哪里？”

“这里是她所创造的类似虚数空间的延伸空间，连外貌表现形式都与虚数空间无异，而虚数空间即是区别于我们所在的实数空间，并立于其外的空间。

空之律者的权能正是操控虚数空间，同样，她可以建立虚数空间与实数空间之间的联系，因此，她的招式路数必定诡谲难寻，你一定要小心。”

云细致地将所处地以及空之律者的能力尽数告知给了弗雷斯，虽然他也听不大懂就是了，虽然他此前看过不少书，并非完全听不懂，但云说的这些依旧足够让他的大脑过载了。

“总之，接下来我就要打赢空之律者，然后就能够找到琪亚娜并且救下她，对吗？”

“没错，空之律者现在可不像是来找你谈心的，这一战在所难免，我也只能竭尽全力帮助你了，天火圣裁足以对她造成伤害。”

就在这时，空灵而高冷的女音自弗雷斯身前传来，进入他的耳中：“蝼蚁…在我面前也敢这样走神，真是找死。”

闻听此言，弗雷斯抬眸望向了前方，只见空之律者依旧负手背后，冷若寒霜的面庞上冷淡没有表情，垮下的嘴角述说着不悦，冷漠是的金眸中闪烁着高冷、不屑以及几分怒气。

不过虽说不悦，但她并没有趁着这样的机会就攻击弗雷斯，作为神的使徒，作为崩坏的女王，她何须对于弱小形如蝼蚁的人类发动这般卑劣的袭击？！

“空之律者，你把我的妹妹，把琪亚娜藏去什么鬼地方了！把她还给我！”对于空之律者，弗雷斯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

话落，空之律者垮下的嘴角顿时勾起一抹无比嘲讽的弧度：“哦？你的妹妹？琪亚娜？她不是早就死了吗~就死在你面前，而你却没能抓住她……还是说，你找的其实是那个K423？那就更有意思了！你找这个冒牌货做什么？

还是说，你真的把那个冒牌货当成了琪亚娜？那她就更加可悲了~出生是一场闹剧，还要被自己最亲近的人当做思念亲人的工具，原来你也是那么虚伪丑恶呀~弗雷斯☆~”

“够了！”弗雷斯再也忍不住地呵止出声，话语中显而易见地带上了几分怒气，空之律者溢满嘲讽的话语已以及时不时拉长的音节毫无疑问恶心到了弗雷斯，并勾起了他的怒气。

“怎么？生气了？我说的是事实呀，我可爱的弗雷斯~☆”

眼见着空之律者眸中浮现恶趣味，弗雷斯已经忍不住想要直接大打出手了。

“别那么激动嘛，我现在已经有些改变主意了，你和那群虚伪自私的人类很不一样~鉴于你的经历以及你此前的所作所为，我可以不杀你。”嘲讽的笑容的稍微收敛，空之律者再次出言，却是语出惊人。

“不杀我？”弗雷斯则眼眸微微眯起。

“没错，只要你能成为我的部下，和我一起杀掉那些虚伪的人类蝼蚁，你就能活下来，然后陪我一起见证人类文明乃至这个世界的终幕，怎么样？☆~”不出乎弗雷斯的所料，空之律者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对此，弗雷斯眸光一冷，眸中寒芒隐晦得盛了几分，他本想立即回绝过去，但云在脑中提醒他询问原因，他索性就直接听云的啦，于是弗雷斯冷淡开口：“告诉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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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难道你以为你在醒来之前看到的那些记忆是空穴来风吗？我也了解你的过去，弗雷斯，你明知道第二次崩坏是那些虚伪的人类蝼蚁自作自受，自己一手造就，你的母亲塞西莉亚就是因此而死，甚至她的结局都是被天命发射导弹炸死。

而你可怜的父亲齐格飞脱离天命也是源自于此，最后，他的结局就是断臂失踪，而你因为这些而独自承受痛苦。”

空之律者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眸中也散发着强烈的寒芒，对于人类，她早已恨之入骨。

“你一定也对人类对天命怀有恨意吧，不如我们和解，我会赐予你更加强大的力量，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摧毁天命，杀光那些自私可恨的人类，我们可以一起把他们全都踩在脚下！”

弗雷斯看着眼前越说越激动的空之律者，本来一片冰凉的内心的确生出一丝悸动，但这并不是说明他认同空之律者的说辞，而是只感到怜悯与同情。

空之律者说的没错，在睁眼之前，弗雷斯曾陷入黑暗，并看到了西琳的记忆，即便那些记忆过于碎片，他依旧能大致了解到那是怎样一段记忆，更是能仿若身临其境般感受到少女从无助绝望到仇恨暴戾……

最开始，她也只是一个正常的、拥有母亲爱的女孩，但伤病无情地夺走了她的妈妈，命运更是接连给她开出一个个荒诞悲剧的玩笑……

她被天命的人员以治疗崩坏病的名义接去了巴比伦塔……那里是另一片地狱……一片由谎言与痛苦编织而成的地狱……

一日复一日的痛苦以及同伴的相继离去令她扭曲，致使她心生恨意……又试问，究竟是如何的痛苦与绝望能换来那般的恨意，能让一个原本天真烂漫的女孩的自愿拥抱崩坏成为摧毁人类的律者？

弗雷斯体会到了那份恨意，更感受到了当时那份潜藏在西琳内心深处对于温暖亲情的眷恋，正因如此，才会有琪亚娜与空之律者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延伸，她们所表达出的，是两种全然不同的渴望。

因此，弗雷斯对于目光灼灼望向自己的空之律者，才会感到同情与怜悯，她正是恶的那一面延伸，完全继承了过去西琳的记忆与经历，因而心中只含有对于人类的纯粹恨意及将之毁灭的渴望，原本作为人类的少女，而今自愿接受崩坏成为律者，如何能不让人唏嘘？

只不过，弗雷斯倒是想不明白，空之律者招揽自己的理由真的只是因为经历吗？那灼热的目光连他都能明显看出来蕴含其他深意……不过他没有时间思考下去了，于是他终于开了口：

“我虽然还是不太理解你为什么要说这一通歪理来拉拢我，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会与你为伍的！”

话落的瞬间，空之律者眯起双眸，全身骤然散发出冰冷且危险的气息，她再次开口说话：“本女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弗雷斯，接受我的条件，你就可以活下去！”

但弗雷斯还是摇了摇头，随即继续道：“我知晓了曾经在你身上发生的种种不可为人容忍的恶行，那些研究人员和以孩童做实验的赫医生并无区别，他们是恶魔，是我曾没能了解到的天命的阴暗面，正是这群畜生不如的家伙造就了第二次崩坏。”

弗雷斯眸中放射出寒芒，他亦觉得那些研究人员死得其所，空之律者闻言当即激动地开口：“所以，就让我们一起去把天命毁掉！”

“不……”弗雷斯摇了摇头，依旧回绝了空之律者：“我不能是非不分，更不能因为自己的痛苦就波及其他无辜的人，你口中的人类也不一定全是恶人，而你又以复仇的名义害死了多少人？至少于我而言，力量的意义在于守护而绝非毁灭，如果崩坏或是别的什么意图伤害我想要守护的人以及我想要守护的世界，我就绝不会坐视不理！”

话语一字一句落在寂静的空间中，声音会消散，但那份决意却是久久回荡而不消弭，弗雷斯顿时紧握起天火圣裁，做好了下一刻就开始战斗的准备。

以英雄之名，他将会不顾一切地向崩坏的第二位使徒——挥出自己叛逆的一剑！

“还以为你能够理解我呢……但既然无法得到……就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吧！”

话落的瞬间，面色恢复平静的空之律者向前打出了一个响指，刹那间，密集如繁星的空间门在其背后浮现，不可计其数量的亚空之矛在空间门出现的瞬间便飞射而出，目标正是弗雷斯！

见此场景，弗雷斯面色严峻到了极点，身体瞬间做出反应，在这亚空之矛形成的暴雨中闪避腾挪，律者终归是律者，作为崩坏的使徒，他们每一个都拥有粉碎文明的绝对力量！

“刚才说的不错，弗雷斯，接下来的战斗我会尽量为你提供帮助，你一定要小心，即便空之律者刚刚醒来，加之其仅是意识体远远无法发挥全力，也依旧是现在的你难以抗衡的存在，如果在这死的话，现实中的你不死也会变成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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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斯成功躲开了这次亚空之矛的齐射，云的告诫随即在他脑中响起，紧接着，一股力量充盈在弗雷斯体内，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增强了许多，弗雷斯望向冷眼看着自己的空之律者，抬起手中天火便对准了她：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明了了！打败你就好了！”

话语既出，空之律者又一挥手，两发其身侧的亚空之矛冲向了弗雷斯：“狂妄的家伙！你这是在找死！”

这两根亚空之矛突破空气阻力，极速向着弗雷斯飞去，速度远比刚才那数根亚空之矛要快得多！

弗雷斯瞳孔猛烈收缩，先是旋转身形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两根飞驰的亚空之矛，亚空之矛擦着弗雷斯的周身飞过，重重钉在在了弗雷斯后方不远处的一座浮岛上。

紧接着，弗雷斯瞬间站稳身形，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当即对准了空之律者。

【天火圣裁·手炮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