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必须翱翔于天际的飞鸟

“你说……鸟儿为什么会飞?”

天空被那夕阳西下染作火红一片,终暮的气息随夕阳的落下而逐渐扩散开来,两位少年并肩站在阳台的边沿,同是无声地仰望着天空。

直至几只飞鸟划破天空的寂静无物,其中一位蓝眸的少年才终于开开口,突如其来的问题也使另一位少年愣住,片刻才得以回神开口:

“嗯?阿弗?你在想什么呢?”

卿云转头看向身旁专注仰望着天空飞鸟,仿佛进入某种特殊状态的弗雷斯,这一声呼唤才使其回过神来:

“啊……我…是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了吗?”

弗雷斯从那般专注的状态中脱出,不由看向卿云,卿云则是微微一笑,说出了刚才弗雷斯问出的问题:

“你刚才问‘鸟儿为什么会飞’,阿弗,你为什么这么问,刚才又在想些什么呢?”

面对卿云的轻声询问,弗雷斯垂下眸似在思考,接着再次望向远去的飞鸟:“突然想到了一些事而已……先告诉我你的答案吧。”

弗雷斯仰着头,看着飞鸟消失的方向,也等待着卿云的答案,卿云并没有继续追问缘由,而是垂下青眸,其眸间闪过几抹认真的光芒,可见他的确在认真思考。

“我想……也许是因为它们想要飞上天际吧?”卿云似乎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答案:“我曾经看过一本故事书,里面所写的正是鸟儿的故事——据说那最初的鸟儿并不会飞翔,但它们却在一次次地抬头仰望蓝天后,产生了自由飞翔的愿望,因此,它们尝试着跃入了峡谷,最后在流风中真正做到了飞翔……这样一想,也许飞翔——”

卿云随着弗雷斯的目光抬眸看向飞鸟消失了方向,嘴巴微张轻声道出了最后的结论:

“——就是对视鸟儿们对自由的渴望执着以及勇敢无畏跃入峡谷的褒奖。”

“但这并不可能。”闻言,弗雷斯仿佛再次进入眸中特殊的状态一样,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地驳回了卿云的观点:“这无非是理想主义者的一厢情愿,我曾经也这样想过,但很多事情,也绝非我【想要】就能够做到……”

卿云觉察眼前少年话中的深意,更知晓对方曾经无数次的无力,但他却突然发觉少年那平静地眸瞳目光有一丝陌生,他不由问:“那么,在你看来呢?”

“因为……它们【必须】飞上天际……”弗雷斯语气冷淡,也同样带着不容置疑之意:“事实上,在白垩纪,无法学会飞翔的鸟儿,最终只能被陨星抹去生命,因此,它们必须飞上天际,唯有能够自由飞翔的鸟儿,才能跳出那既定灭亡的结局……”

“阿弗……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卿云忽然有些奇怪了,这一刻的弗雷斯他怎么看怎么奇怪,明明就一个十几岁孩子,怎么还讲起这么深刻的哲理的来了?

“啊……这是我从书上看到的。”弗雷斯回过神来,退出了那种特殊的状态,眸中再次多了几分清澈的愚蠢:“只是触景生情吧,鸟儿必须飞翔才能避免灭亡的命运,而人类也没什么不同……

名为崩坏的灾难降临,人类必须要‘飞翔’才能跳离最终被崩坏毁灭的结局……”

弗雷斯垂下眸,讲清楚了自己所想,卿云恍然大悟,微微一笑后,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向着他发问:

“所以,为什么阿弗你在见到西琳后,突然变得这么不对劲?你在想什么呢?”

没错,两人在带着琪亚娜在外面玩了一下午后,对于所谓“钥匙”以及“里空间”毫无头绪,而在他们回到家中后,却是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正是西琳。

后来,弗雷斯便拉着卿云来到了阳台站了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他冷不丁问出那么个问题。

“我……只是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西琳,而且我也没想过会再见到她……”

弗雷斯转过身,靠在围栏上,一脸的苦恼,卿云也跟着弗雷斯的动作一起转身,随即发问:“所以?”

“见到她我有些懵,再加上我们忙活这么久,还没有找到去里空间的方法,所以就想着拉你来这看看,顺便理理思路,结果看着天就想歪了……”弗雷斯将头扭到一边,尴尬地解释着。

“还真不愧是你呢……”卿云也只好无奈一笑了,初见看着蛮靠谱一少年,结果现在一看,只能让人直呼距离产生美了。

“对于西琳……”弗雷斯回过头,垂下眸子,其间尽是思绪流转:“从天命数据记载,以及我老爸的口述中,她是痛恨人类的律者,还可以说就是我的杀母仇人,按理来说我应该很恨她才对……”

闻言,卿云面显正色看向弗雷斯,明晓弗雷斯记忆的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但还不等他开口,弗雷斯便话锋一转继续说:“但是,在过去的很多场梦中,我都梦到过她……很奇怪的吧?明明我没见过她,对于她的了解也仅限于他人的口述或记载,我却可以在梦中梦见她,甚至梦见她成为自己的妹妹……

小主,

在梦中,她和琪亚娜一样成为了我的妹妹,或许是因为这个,也或许是别的原因,但我总是对这个仇人莫名的恨不起来……”

话语掷地,两人间的气氛皆是沉默下来,弗雷斯只是眸间思绪流转,垂着眸不知想着什么,卿云本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却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瞳孔收缩起来:

“阿弗,西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诶?”

“我是指,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见到西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