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徽身子一颤,好似从梦中惊醒一般。她避开了他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唇瓣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垂下眼帘,用一种近乎乞求的、带着细微颤音的语调低声道:“别问……求你,现在别问。”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聚集起一丝精神,“我们回家……好吗?我现在只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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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和逃避,那个“家”字,此刻仿佛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端木珩所有追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看着妻子这般模样,心疼与疑虑交织,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隔绝在外的无力感。他清楚地知道,郑太后一定是说了什么足以撼动她心神的话,但她此刻将自己封闭在一层无形的壳里,拒绝任何人的触碰与探寻。
“好。”他不再追问,只是上前一步,以一种极其温柔而又坚定的力道,虚扶住她的后腰,将支撑的力量无声地传递过去,“我们回家。”
他揽着她,转身朝着宫外马车等候的方向走去。
上官徽顺从地靠着他,身体却依旧僵硬冰冷。她的目光茫然地落在前方冰冷的宫砖上,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郑太后那轻柔却如毒刺般的话语,每一个字都让她如坠冰窟。那个关于父亲的、肮脏而残酷的真相,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来思考……来理清这混乱的一切。
端木珩感受着身旁人的沉默与疏离,面色愈发沉毅,眼底却翻涌着暗流。他不知道郑太后到底对她说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郑太后那番话,像一支淬毒的利箭,精准地射穿她所有的防备。郑家这一手,比他预想的更为阴毒。它没有直接攻击他,却选择从他最在意的人身上下手。这不再只是一场朝堂之争,更是一场直指人心的攻防。
马车在宫门外等候,载着心思各异的两人,驶向那座看似安稳,实则即将迎来更猛烈风暴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