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儿!”端木珩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上官徽仿佛从一场迷乱中惊醒,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缓缓抬起头,看清是他,她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随即那强装的镇定如同冰雪消融,露出底下深切的惶惑与……一丝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绝望的痛苦。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唇上几乎没有血色。
“将……将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的沙哑。
“是我。”端木珩握紧了她冰凉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细微的颤抖,心沉了下去,“你怎么了,太后……她对你做了什么?”他目光紧紧锁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在他的追问下,上官徽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中。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破碎的混乱。端木珩关切的面容在她眼前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方才长乐宫内,郑太后那张保养得宜,却透着森然冷意的脸。
氤氲的茶香里,郑太后放下茶盏,用锦帕轻轻沾了沾嘴角,语气明明是那么温和,可是听到耳中却是那么令人毛骨悚然。
“好孩子,你是个明白人。有些陈年旧事,本不该再提。只是哀家瞧着端木将军这般查下去,实在忧心。有些真相,揭开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尤其是……对你上官家。”
太后眼皮略抬,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悲悯,却更像是一种残忍的审视。
“你可知,当年石砚之为何倒得那般快?那些他与废太子‘往来’的‘铁证’,又是如何到了先帝案头?”
她当时无来由地一阵心悸,却仍强自镇定道:“臣妇不知,只听闻是武安王……”
“呵,”郑太后轻笑一声,打断了她,“萧煜?他不过是顺势而为。真正将那把刀递到先皇手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你那如今看似风光无限、忠君为国的父亲——上官泰。”
“徽儿,到底怎么了?”端木珩目光愈发焦急,握着她手臂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