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记忆像碎玻璃一样嵌在他的意识里,每一片都在发着光。
有的是暗红色的,有的是幽蓝色的,有的是惨白色的。
他不去触碰它们,但也不会假装它们不存在。
几天的时间很短,但对于一个习惯性失眠的人来说,又长得出奇。
三天里,雨泽没有离开过房间。三餐由基地的工作人员送到门口。
早餐是一杯温热的哞哞牛奶和两个树果三明治,午餐是米饭配煎蛋卷和清炒蔬菜,晚餐有时是咖喱饭,有时是面条。
雨泽每次都道谢,关上门,吃完,把餐盘放在门外的架子上,然后继续坐在书桌前看书。
看的不是什么高深的战术理论,而是君莎绫送来的《联合试炼规则手册》。
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印着四地联合的徽章图案,里面的内容用多种语言写成,条款密密麻麻。
每一条都用加粗字体标注了风险提示。他看了两遍,在重点条款下面做了标记。
但雨泽不是完全与世隔绝。他的感知始终延伸着,像一只无形的手,搭在基地的能量脉搏上。
第一天,雨泽感知到了三股陌生的能量波动进入基地。
三股波动的强度相差不大,但性质完全不同。第一股带着火系精灵特有的灼热感,像是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第二股带着草系精灵特有的生命力,像雨后泥土里冒出来的嫩芽。
第三股则带着一种沉稳的、不太好判断属性的能量,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很久的卵石。三个人,三只精灵,三个不同的家族。
第二天,人更多了。基地大厅的能量场变得嘈杂起来,像一锅煮沸的粥,各种属性的精灵能量在里面翻滚、碰撞、交融。
有人在大声说话,有人在吵架,有人在跟卡蒂狗玩抛接游戏,有人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雨泽从房间的窗户边,朝楼下看了一眼。
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年龄都在十七到二十五岁之间,穿着各色各样的便服,腰间挂着的精灵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没有人注意到他。
第三天,也就是试炼前夜,整个基地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
脚步声从走廊东头响到西头,跑个没完。
有人在跟君莎绫争论什么,声音从一楼传到三楼。
有人在房间门口跟别人交换精灵球,动作快得像在玩扑克牌魔术。
雨泽没有加入任何一方的对话,只是在晚饭后站在的窗帘的阴影里。
看着人来人往,把每一张陌生的面孔和感知到的能量波动对上号。
这栋小楼里住了多少人,他数过了。这些人里哪些是单独行动的,哪些是有同伴的,他看明白了。
哪些人值得留意,哪些人目前看来没有威胁,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排序。
窗外的天光终于暗了下来。基地里的喧嚣也渐渐平息,像一场暴风雨过后的海面,只剩下零零星星的浪花还在拍打礁石。
雨泽从书桌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已经有些僵硬的手腕和肩颈。
左臂的绷带已经拆掉了,皮肤上还留着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摸上去微微凸起。
额头上的伤也已经愈合,缝线的针脚在拆掉之后留下了一排细密的痕迹。
雨泽站在窗户前,看着院子里那盏孤零零的路灯,灯光把电线杆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明天。”
雨泽说了这两个字,没有再接下去。不需要。
雨泽转过身,把笔记本塞进海渊背包,把精灵球一颗一颗挂回腰间,把背包背好,拉好拉链。
睡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的意识。
雨泽闭上眼睛,在彻底入睡之前,他的意识深处最后掠过一句话,不是想给谁听,更像是对自己说:
“我会回去的。”
这是一句承诺。对君主蛇的承诺,对暴鲤龙的承诺,对阿勃梭鲁的承诺,对沧溟的承诺,对耿鬼的承诺,对胡地的承诺,对渊的承诺。
小主,
对所有还活着、还在战斗的伙伴的承诺。也是对喇叭芽和萨戮德的承诺。
它们的死,不能没有意义。
黑夜很深,雨泽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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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雨泽从床边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雨泽下床,以极短的时间穿好衣服
雨泽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训练服,款式简洁,没有图案和标识。
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穿上这件衣服,布料平整,没有褶皱。
海渊背包靠在床脚,里面装着他所有的家当。
雨泽弯腰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拉紧,确认不会在行走中松脱。然后直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
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发出均匀的白光,把整条走廊照得通亮。
墙壁是浅灰色的,没有窗户,每隔几米就有一扇紧闭的房门,门牌上标着数字。地面铺着深色的防滑地砖,被灯光照得微微反光。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某种清洁剂的柠檬香。
雨泽站定在门口,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左边是走廊的尽头,大约二十米外有一扇防火门,门上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色光晕。
右边是走廊的延伸,能看到拐角处的墙壁,拐角那边有声音传过来。
不是说话声,是脚步声,有两三个人,正在朝这个方向走来。
雨泽转过身,朝右边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
雨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插进口袋,也没有刻意摆臂。
目光平视前方,没有低头看路,也没有四处张望。
走到拐角处,那几个人从对面过来了。
两个年轻男人,穿着相似款式的深蓝色运动外套,腰间都挂着四五颗精灵球。
他们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话题似乎很轻松,其中一个人嘴角还挂着没散去的笑意。
他们看到雨泽时,目光不约而同地扫了过来。
那一扫的时间很短,不到一秒。但雨泽能感觉到那种目光的重量。
不是好奇,不是敌意,而是一种训练过的、下意识的快速评估。
对方在判断他的身份、实力以及是否需要进一步关注。
然后两个人移开了目光,继续他们的交谈,与雨泽擦肩而过。
没有点头,没有打招呼,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注视。
在这里陌生面孔太多了,除非有明显的特征或过硬的背景,否则没有人会为每一个路过的人停留。
雨泽也没有停留。
雨泽走过拐角,进入另一条走廊。这条走廊更宽一些,两侧的房间门上贴着不同的标签。
会议室、物资室、训练准备室。有几扇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有人在忙碌。
一个穿着君莎家族制服的中年女人从物资室里抱出一摞急救包,匆匆走过他身边,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移开,继续赶路。
走廊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空间。雨泽能看到那边透过来更亮的光线,以及人声。
不是单个的交谈,而是很多人聚在一起产生的、那种混杂着各种音调和节奏的背景音。
雨泽正要走过去。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朝他右肩的方向拍去。
动作不算快,力度也不算大。如果是一个普通的走路的人,大概会被这一拍拍中肩膀,然后转过头来。
但雨泽不是。
雨泽在那只手距离他肩膀还有不到十厘米的时候感觉到了。
不是听到的,是感觉到的。那只手移动时带起的气流、以及身后那人靠近时产生的、极细微的空气压力变化,被他感知到了。
雨泽的身体本能地往左侧偏了不到十厘米。
那只手从他的肩膀旁边划过,拍在了空气里。
“哎!”
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
雨泽转过身。
面前站着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
一头染过的黄发,颜色不算太夸张,介于金色和浅棕之间。
留着一个斜刘海,头发从左向右梳过去,发梢刚好盖住右眼眉尾的位置。
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布料看起来有些薄,领口开得不大不小,露出一小截锁骨。
下身穿一条黑色的破洞裤,膝盖和大腿正面有七八个不规则的破洞,露出里面的皮肤。
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板鞋,鞋带系得松松垮垮。
少年的手还伸在半空中,保持着“拍”的姿势。
他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不好意思,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头发被他挠得有些乱。
“不好意思啊兄弟,我就是想问你个路。”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种自来熟的轻快,但眼神里没有轻佻。
他挠完后脑勺的手放了下来,很自然地插进裤袋里,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表达一种非恶意的态度。
雨泽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雨泽的目光从少年的脸扫到肩膀,从肩膀扫到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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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颗精灵球,挂在腰带的右侧,排列整齐,球体的型号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标准款。
而是某个家族或势力定制的款式,表面没有明显的标识,但材质的质感和能量纹路的密度都能看出不是普通货。
少年的站姿看起来很随意,重心落在右脚上,左手插在裤袋里,右肩微微前倾。
但这个姿态在雨泽眼里暴露了更多的东西。
他的双脚之间的距离刚好是一个稳定的支撑面,重心虽然偏右,但随时可以向左或向前移动。
不是刻意摆出来的,是长期训练之后形成的本能姿态。
“有事。”雨泽的声音很平,不带任何情绪。不是疑问,是陈述。
少年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语气回应。
但他的反应很快,那点意外在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被他消化掉了,笑容甚至没有变化。
“你好,我是来自红莲岛的夏冲。”夏冲抬起那只从裤袋里抽出来的手,指了指自己。
然后朝雨泽身后那个更亮的走廊方向抬了抬下巴,“是想问一下,这个集合点怎么走。我刚才那边转了一圈,感觉不太对。”
夏冲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雨泽的腰间也扫了一圈。动作很自然,像是随意的打量,但雨泽注意到了。
“不知道。”雨泽说。
三个字,言简意赅。
夏冲的嘴角抽了抽。
不是生气,是一种“得,白问了”的表情。
夏冲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嘴巴张开又合上,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那个表情维持了不到两秒,然后他摇了摇头,嘴角那点尴尬的笑意反而更自然了一些。
“行吧。”夏冲把手重新插回裤袋里,肩膀耸了一下,“那什么,兄弟,不好意思哈,打扰了。”
夏冲转过身,朝来路的方向走去。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白色板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快的、有节奏的声响。
雨泽看着他走了几步。
就在夏冲走出大约五六米的时候,走廊拐角那边传来了一个女声,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一丝嫌弃。
“夏冲!你还不赶紧过来!”
那声音不大,但在走廊里传得很清楚。声音的主人没有刻意压低音量,说明她对这种公开场合的喊话并不在意。
或者说,她觉得在这样的场合里喊夏冲的名字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哎,来了来了!”夏冲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过了拐角。
雨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墙角。
红莲岛。夏家。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自动链接上了。红莲岛是关都地区南部海域的一座岛屿,以温泉和火山地貌闻名。
夏家在那里的根基不算最深的,但在关都南部的几座岛屿上都有相当的势力范围。
能被派来参加这种级别的联合试炼,说明这个夏冲至少是家族内部被认可的核心子弟之一。
而那声呼唤他名字的女声,语气里的那种亲疏分明的理所当然,大概率是他姐姐。
雨泽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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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拐角过去,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说不上是大厅,更像是走廊的一个扩宽节点。
天花板比刚才那段走廊高了半米左右,日光灯管的数量也多了一倍,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两侧的墙壁上有几扇门,门上贴着不同的标识。洗手间、饮水处、临时储物区。
在最里面那扇门的门框边,站着两个女生。
一个大概十七八岁,身高目测在一米七左右。鹅蛋脸,皮肤是那种常年在外晒出来的、健康的浅蜜色。
一头黑发扎成一个高马尾,发尾刚好垂到肩膀。
上身穿着一件天蓝色的短袖,纯棉的材质,领口和袖口都洗得有些发白。
下身是一条灰色的七分裤,裤腿挽到小腿中段,脚上穿着一双黄色的凉鞋,露出涂了淡粉色指甲油的脚趾。
她的右手正捏着夏冲的耳朵。
不是开玩笑的那种轻轻捏,而是实实在在地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耳廓的上半部分,往旁边扯。
夏冲的脑袋跟着她的手歪了过去,嘴巴咧开,露出一个疼中带笑、笑中带苦的复杂表情。
“哎呦,姐,疼疼疼疼疼!”夏冲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好几个调,但不是真的痛苦,更像是小孩子向大人撒娇时那种夸张的喊疼。
“你刚才干啥呢,跟人聊啥呢,你认识啊?”
马尾女生的声音和刚才喊“夏冲”的是同一个人,语气里的不耐烦还挂着,但底子里有一种很自然的、对自家人的不客气。
“我就是想问个路!我哪认识啊!姐你先撒手,这里人来人往的,要是被认识的碰见了我都没面子!”
夏冲的脑袋歪着,但身体没有往后缩,说明他并不是真的想挣脱,只是在配合着喊疼。
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生。
看起来比马尾女生稍微小一点,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
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约十厘米的位置,领口有一圈细密的蕾丝花边。
小主,
头发是自然的黑色,没有染过,披散在肩膀上,发尾微微内扣。
脸上的妆容很淡,但能看出来是精心打理过的,眉毛修得整齐,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唇彩。
她的脸上没有马尾女生那种不耐烦,也没有夏冲那种嬉皮笑脸,而是带着一种安静的、有些无奈的笑意。
她的目光从夏冲被揪住的耳朵上移开,看向马尾女生的脸,轻声开口。
“愿愿,你先放开手,让夏冲说吧。”她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带着一种很温和的、像在哄人的调子。
夏愿哼了一声,松开手。夏冲的耳朵从她指间弹回去,耳廓边缘红了一小片,他伸手揉了两下。
“说吧。”夏愿的双手叉在腰上,看着夏冲。
夏冲揉着耳朵,一脸委屈地开口:“我刚才就是想问个路,我本来以为那家伙认识路,可结果人家态度拽拽的,还不认识路。”
“人家态度拽,你就不会客气点?”马尾女生的语气没有放松,但“人家”两个字说明她已经注意到了雨泽的存在。
“我态度很好了好吧!我说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集合点怎么走。他看了我一眼,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夏冲学着雨泽的语气说了那三个字,面无表情,声音干巴巴的。
夏愿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还敢学别人”的表情。
“谁让你来晚了呢。”夏愿伸出手指,在夏冲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哎呦,姐。我这可是从圆朱市赶过来的。你体谅体谅我好不好。”
夏冲揉了揉被点的额头,语气里的委屈更浓了,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很亮。
说明他并不真的觉得委屈,只是在用这种方式让姐姐的情绪软下来。
夏愿的表情松动了一瞬。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能及时赶到已经算不错了。
这场联合试炼的通知来得突然,家族内部的信息传导链条又长又绕,很多人根本来不及从外地赶回来。
夏冲能从圆朱市赶在试炼开始前到达,至少说明他的执行力和应变能力都在线。
雨泽听到“圆朱市”三个字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圆朱市。城都地区的城市,以古老的铃铛塔和烧焦塔闻名,是城都地区训练家挑战道馆的重要一站。
夏冲从圆朱市赶过来,说明他之前并不在红莲岛,而是以某种身份在城都地区活动。
但这个试炼是以关东地区家族名义参加的。
城都和关东虽然同在联盟体系下,但两个地区的家族体系相对独立,各自有不同的资源分配和势力范围。
夏冲能在圆朱市活动,说明他占的不是普通的名额,而是夏家自己在关东地区的位置。
他必须赶回来,不是因为他在别处赶不回来,而是因为只有夏家在关东的名额才能让他参加这次试炼。
旁边的淡粉色连衣裙女生看向夏冲,目光里带着一种温和的、像大姐姐看弟弟一样的包容。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嘴角那点无奈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夏冲注意到她的表情,朝她挤了一下眼睛。
夏愿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正转过头,朝走廊深处看了一眼。目光扫过雨泽的方向。
雨泽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两个人的视线在走廊的灯光下对上了。
夏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一秒。
那一眼扫过了他的脸、他腰间的精灵球、他脚上那双系得紧紧的鞋。
然后夏愿的目光收了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头对夏冲说:“走吧,先去找集合点。”
“噢。”夏冲应了一声,跟上她的脚步。
淡粉色连衣裙女生走在最后面,经过雨泽身边时,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和夏愿的不同。夏愿的目光是快速评估,是那种习惯了对人进行判断的人才会有的干脆利落。
而她的目光是安静的、带着一种淡淡的探究,像在看一个不太能理解的东西。
然后她也移开了目光,跟着前面两个人走了。
雨泽站在原地,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夏冲。夏愿。还有一个,他没有名字,只有那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和安静的、带有探究意味的目光。
雨泽把这个画面收进记忆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更亮的光,更多的人声。集合点应该就在那边。
雨泽没有急着走快,步伐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节奏。
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集在他脑海里被迅速拆解成碎片,然后重新组装成一个完整的、带有注解的档案。
夏冲,红莲岛夏家。性格外向,自来熟,但观察力不弱。
他的搭话不是单纯的路盲求问,更可能是一种试炼。在到达集合点之前,先摸清楚这里已经来了什么人
马尾女生,应该是夏冲的姐姐,名字里的“愿”字是被那个淡粉色连衣裙女生叫出来的。
夏愿。她对夏冲的态度是典型的“严厉姐姐”,但那种严厉不是出于控制欲,而是出于对弟弟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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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担心夏冲冒失的性格在这种地方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快速扫视目光说明她的实战经验不弱,而且习惯了对陌生人保持警惕。
淡粉色连衣裙女生。没有名字,没有明显特征,但她和夏家姐弟的关系看起来既熟络又保持着某种微妙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