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格。勉强能吃,但精灵不会喜欢。而且过高的矿物质含量可能会对小拳石的身体造成负担。
雨泽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干嘛这么头铁,明明只要链接深海图鉴扫描精灵当前身体数据。
就会有相应配方,或者雨家提供的配方就能做好完美品质的能量方块。
可还是想着自己做,因为不想自己静静数据一直被泄露。
雨泽把那颗能量方块放在一边的“废品”堆里。
那堆废品已经攒了大约三十颗,雨泽没有扔掉。
因为虽然不合格,但也不是毒药,等攒够了一定数量,可以碾碎了混在食物里当补充剂用。
雨泽重新拿了新的一颗橙橙果,切块。然后罗子果的比例再降一点,从40%降到35%。
矿物质的量减半。雨家的那个浓缩能量基质就不加了。
第二次尝试。
机器嗡嗡地响了三十秒,“滴”。
五颗能量方块。颜色浅了一些,是棕红色。
表面比上次光滑,但还是有几道裂纹。形状好了很多,四颗是标准的椭圆形,一颗稍微扁了一点。
闻起来有橙橙果的酸甜味,混着淡淡的肉香,焦糊味几乎没有了。
舔一下。酸甜和咸味平衡了很多,金属味很淡,几乎察觉不到。
小拳石正在挥舞着自己的拳头,作为天王级隆隆岩的子嗣。
小拳石知道不如自己哥哥姐姐,也不如弟弟妹妹。不然父亲母亲为什么会无视自己,冷落自己。
它要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
所以在挥拳,在练习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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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泽拿起一颗,走到溪谷边,蹲在小拳石面前。
小拳石抬起头,目光落在雨泽掌心的能量方块上。
小拳石看着这个跟自己相处两个月的人类。
小拳石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用舌头把能量方块卷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小拳石看了雨泽一眼。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雨泽点了点头。
雨泽走回去,在笔记本上记下今天的配方比例:橙橙果30%,罗子果35%,矿物质粉末5%,填充剂(莓莓果)10%。加热温度:中低档,时间:28秒。
备注:小拳石开心。需连续观察三天,确认无不良反应。
然后雨泽开始处理下一批材料。这次是给阿勃梭鲁的“敏捷强化型”。
主要材料是莓莓果、桃桃果和一小撮从某棵老橡树根部采到的某种菌类。
那种菌类在笔记本上的记录是“疑似含有天然兴奋剂成分,需谨慎使用”。
雨泽犹豫了一下,把菌类的量减到三分之一,然后开始制作。
这一次,机器响了二十八秒,“滴”。
三颗能量方块。颜色是淡紫色的,表面光滑,形状标准。
闻起来有莓莓果的清香,菌类的土腥味被压得很好,几乎闻不到。
雨泽拿了一颗,走到阿勃梭鲁身边。
阿勃梭鲁正在舔前爪上的伤口,看到他走过来,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睛看着他掌心的能量方块。
阿勃梭鲁闻了闻,然后用舌头卷进嘴里,嚼了两下。
阿勃梭鲁的耳朵竖了起来。
然后阿勃梭鲁看了雨泽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
不是惊喜,不是满足,而是某种……意外。
好像在说,你居然真的做出来了?
雨泽没有被它的眼神影响,只是记下了阿勃梭鲁的反馈。
雨泽开始处理第三批材料。这次是给君主蛇和妙蛙种子的“能量恢复型”。
这个配方他做了很多次,已经比较熟练了。
主料是橙橙果和莓莓果,比例一比一,加一点点从溪谷里采到的水苔。
水苔富含微量元素,对草系精灵的能量恢复有促进作用。
机器响了二十五秒,“滴”。
六颗能量方块。翠绿色的,表面光滑得像打了一层蜡,形状是完美的椭圆形。
闻起来有清晨草地的那种清新气味,混着很淡的果香。
雨泽拿了一颗给君主蛇。君主蛇用藤蔓卷过去,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是它表达满意的方式。
雨泽又拿了一颗给妙蛙种子。妙蛙种子刚从训练中停下来,气喘吁吁的,鳞茎的颜色因为能量消耗而变得有些暗淡。
妙蛙种子看到能量方块,眼睛亮了一下,用藤蔓卷过去,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种子!”
妙蛙种子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雨泽手里剩下的那几颗。
雨泽又给了它一颗。
妙蛙种子这次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嚼,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吃完之后,妙蛙种子的鳞茎颜色明显恢复了一些,从暗淡的墨绿变回了深沉的光泽。
“种子。”妙蛙种子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继续去练习藤鞭。
雨泽把剩下的能量方块分装进几个小袋子里,标上日期和配方,收进海渊背包的侧袋里。
然后雨泽开始处理第四批材料。
这次是给胡地的。
胡地的精灵球一直挂在背包肩带上,几乎从不打开。
不是因为它不想出来,而是因为它出来也没什么事做。
胡地的实力是准天王级,在这片外围山脉里没有任何野生精灵能对它构成威胁。
练习技能对它来说毫无意义,能量方块对它来说也只是零食。
但雨泽还是每隔几天就做一批适合超能系精灵的能量方块。
主料是莓莓果和一种叫“异奇果”的稀有树果。
后者是他从玉虹市带出来的存货,用一颗少一颗。
配方是从雨家培育课的高级课程里抄来的,他从来没有成功过。
不是太甜就是太苦,要么就是能量分布不均匀,胡地吃了之后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然后把剩下的塞给耿鬼。
今天雨泽决定换个思路。把异奇果的比例从10%降到5%,加了一点点从溪谷里采到的、某种散发着薄荷气味的野草。
雨泽在笔记本上没有找到这种野草的记录,但它的气味和“亚芭果”很相似,后者是超能系能量方块中常用的添加剂。
雨泽把材料放进制作机,犹豫了三秒,然后按下启动键。
机器响了三十五秒。
“滴!”
两颗能量方块。
颜色是很淡的蓝色,几乎接近透明,表面光滑得像玻璃珠,形状是完美的球形。
闻起来有薄荷的清凉和莓莓果的微甜,还有一种很淡的、说不清楚的气味。像雨后空气中的那种清新。
雨泽拿起一颗,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背包边,取下胡地的精灵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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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释放键。
白光闪过,胡地出现在他面前。
胡地比两个月前看起来更加……深沉。
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胡须比之前长了一截,末梢微微卷曲,眼睛半闭着,勺子在空中缓慢地旋转,像两颗被无形的手拨动的行星。
胡地看了雨泽一眼,目光落在他掌心的能量方块上。
沉默了三秒。
然后用念力把能量方块从雨泽掌心托起,送到自己面前,悬浮在两眼之间。
勺子停止旋转,能量方块在它面前缓慢地自转,像一颗被放在显微镜下的细胞。
胡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皱眉的幅度极小,如果不是雨泽观察力足够敏锐,根本捕捉不到。
但雨泽捕捉到了,而且他读懂了。胡地在惊讶。
能量方块在胡地面前旋转了大约十秒,然后被送进嘴里。
胡地嚼了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胡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一直半闭着的、像在打瞌睡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惊喜,不是满足,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
像一位老茶师喝到了一杯出乎意料的茶,不是说那杯茶有多好。
而是它不一样。它有某种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但确确实实存在的东西。
胡地看着雨泽,沉默了很久。
然后胡地点了点头。
那一下点头很轻,很短,但雨泽感觉到了它的分量。那不是“还行”的意思,而是“可以”。
雨泽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他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今天的配方和胡地的反应。
然后把另一颗能量方块放进一个小袋子里,标上日期和配方,收好。
但在雨泽低头写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很淡,很短,像湖面被风吹起的一道极细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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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泽刚写完最后一个字,幻形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幻形变成的是一只拉达。
普通的、棕色的、在城市下水道和乡村田野里随处可见的拉达。
体型比真正的拉达略小一圈,尾巴短了一点,门牙也短了一点。
但这些差异除非是近距离仔细观察,否则根本看不出来。
幻形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动作不太像拉达。
拉达通常是用四肢奔跑的,而幻形是用两条后腿走出来的,前爪垂在身侧,姿态更像一个直立的人。
但它很快就调整过来,四肢着地,跑到雨泽面前,抬起头,用那对黑色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圆眼睛看着他。
“拉达。”
一声。很短,很轻。
但雨泽听懂了。
那是幻形的警戒信号。有人在靠近。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距离大约一公里,方向是东南,正沿着溪谷往上游走。人数……幻形不确定,但至少五个。
雨泽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雨泽站起身,动作不急不慢,但每一个动作都极其高效。
左手把笔记本和制作机收进海渊背包,
右手同时按下君主蛇、妙蛙种子、喇叭芽、小拳石、萨戮德的精灵球释放键。
红光在林地间闪了五下。
君主蛇正在用藤蔓纠正妙蛙种子的偏差,身体突然化作一道红光,被吸回精灵球。
君主蛇没有挣扎,只是在消失的瞬间,用藤蔓轻轻推了妙蛙种子一下,把它也推进了回收红光的范围内。
妙蛙种子发出一声短暂的“种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红光吞没。
喇叭芽挂在树枝上,看到红光朝自己射来,本能地伸出嫩叶小手想要抓住什么。
但君主蛇的藤蔓已经先一步卷住了它,把它轻轻拽进红光里。
小拳石对着红光没有抵触,只是挥了挥手告别。
萨戮德蹲在灌木丛边,爪尖还在地上画着复杂的能量分流网格。
萨戮德看到红光朝自己射来,沉默地站起身,主动走进红光里。
五道红光,五声“咔哒”,四颗精灵球落在雨泽掌心。
雨泽把精灵球收进背包侧袋,然后转身看向溪谷方向。
阿勃梭鲁白金色的皮毛在晨光中微微炸起。那不是恐惧,而是战斗前的预热。
暴鲤龙从溪谷下游的水潭里浮起,巨大的头颅探出水面,猩红的瞳孔看着雨泽。
暴鲤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水流在它身体周围形成了几个微小的漩涡,那是能量在体内运转时对外界产生的影响。
沧溟从树冠的阴影中飘出,灵界斗篷无声地垂落,幽蓝的魂火平稳地燃烧着。
它飘到雨泽身后,悬浮在离地面大约半米的高度,像一盏被风吹不灭的灯。
渊从最深处的阴影中缓缓浮现。它依旧庞大,依旧沉默。
幽黄色的巨瞳如同两盏古老的灯笼,混沌的漩涡在瞳孔深处缓慢旋转。
渊看了雨泽一眼,然后缓缓闭上眼睛,身体融入大狼犬脚下的阴影里。
耿鬼从雨泽的影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猩红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咧开嘴,露出一个无声的、带着期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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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桀……有人来了?要玩吗?”
雨泽没有回答。
雨泽打开海渊背包,从最底层翻出一件东西。
那是迷幻衣。
一件看起来像普通户外冲锋衣的灰色外套,但面料特殊。
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由某种特殊纤维编织成的网状结构。
那些纤维可以根据周围环境的颜色和光线变化,缓慢地改变自身的颜色和纹理,让穿着者与背景融为一体。
这不是市面上的量产货。这是雨家的秘制装备,每一件都是手工缝制,造价相当于一辆中档磁悬浮轿车。
雨泽离开雨家的时候,雨龙涛让人在他的海渊背包里塞了这件衣服。他从来没有用过,因为以前不需要。
现在需要了。
雨泽把迷幻衣套在连帽衫外面,拉好拉链,把兜帽拉起来。
衣服接触皮肤的瞬间,表面的纤维开始微微蠕动,颜色从灰色慢慢变成周围灌木和泥土的混合色。
暗绿、棕褐、灰黑,几种颜色在布料上缓慢地流淌、融合,像一幅活的水彩画。
雨泽从海渊背包里又翻出一罐喷剂,在鞋底和裤腿上喷了几下。
那喷剂的味道很淡,闻起来像腐叶和泥土,能盖住人体的气味。
然后雨泽选择了一处比较深的草丛。
那草丛长在两块岩石之间的凹陷处,草高大约半米,底部有大约二十厘米的空隙。
雨泽侧身躺进去,身体完全没入草丛,只露出迷幻衣的兜帽顶部。
那顶部的颜色已经变成了草绿色和枯黄色的混合,和周围的草茎几乎无法区分。
暴鲤龙和阿勃梭鲁不需要他指挥。它们在他躺下的同时就消失了。
阿勃梭鲁跃上一块岩石,白金色的皮毛在岩石的灰白色背景中竟然不显眼。
因为它的身体正好嵌在岩石的凹陷处,阳光照不到。
暴鲤龙沉入水潭底部,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水面上,像两颗被遗忘在水底的红色玻璃珠。
沧溟飘到一棵大树的树冠里,灵界斗篷和树叶的阴影混在一起,幽蓝的魂火被她用手捂住,只从指缝间漏出极细的一丝蓝光。
耿鬼缩回雨泽的影子里,连笑声都消失了。
渊……它本来就不存在。它只在阴影里。
幻形变成了一个树桩。一个灰褐色的、表面有裂纹的、大概三十厘米高的树桩。
它蹲在草丛边缘,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
一切都在三十秒内完成。
然后,安静。
风从溪谷下游吹来,穿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只烈雀从树冠上飞过,叫了两声,落在一根树枝上,歪着头梳理羽毛。
远处,溪水冲刷着岩石,发出持续的、低沉的哗哗声。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像一个没有人来过的、普通的、安静的早晨。
雨泽躺在草丛里,呼吸放得很慢,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看不出来。
雨泽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手指轻轻搭精灵球上。
雨泽的眼睛半闭着,只留一条缝,瞳孔在兜帽的阴影中缓慢地调整焦距,捕捉着草丛缝隙外的每一丝动静。
脚步声从溪谷下游传来。
很轻,很杂,至少五六个人的脚步,踩在碎石和落叶上,发出细碎的、不均匀的声响。
有人在说话,声音随着山风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是年轻人的声音。
带着城市里养出来的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和在野外行走时特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雨泽的嘴角微微抿紧。
不是猎人。不是山里人。是城市里来的训练家。而且不止一个人,是一个小队。
在这种季节,这种深度,一个城市训练家小队出现在会春山脉的外围。不是迷路了,就是有目的。
他等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大约过了两分钟,第一道人影从溪谷下游的转角处出现了。
是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三四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背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登山包,腰带上挂着四颗精灵球。
他的脸被太阳晒成了浅麦色,颧骨很高,下巴有些胡茬,眼睛不大,但很亮,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树林。
他身后跟着第二个人。也是个男人,看起来年轻一些,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橙色的户外外套。
戴着一顶棒球帽,手里拿着一根登山杖,正在戳路边的灌木丛。他的动作很随意,像是在玩,不像在探路。
“我说,咱们这是进来够一个星期了吧。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呀。”
橙色外套的男人开口了,声音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他把登山杖从灌木丛里抽出来,甩了甩上面的露水,然后戳了戳旁边一块长满青苔的岩石。
第三个人从转角处走出来。是个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灰色的软壳衣。
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皮肤是那种常年在户外活动的人才会有的、健康的深麦色。
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却不发出太大的声响,一看就是有经验的人。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