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糊涂了,每回都是由奴婢帮您与他们书信来往,怎么还问出这种话,这么一说起来好像也许久未曾往普陀寺送过信了。”
青灯幽幽,卫冉瘦弱的身躯掩在忽明忽暗的阴影中,垂着头自责的开口:“是啊,接二连三发生这么多事,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连怀素怀净师傅他们在京城,我都不能和以前一样与他们书信联系。”
“要是我不顾及那么多,平日时多与他们书信来往说说宫里的事得他们开解,说不定母亲和乐萍姑姑都能免遭一劫。”
“您、您是说怀净大师他们现在在京城?”
“年前他们送我回来时便说会在京城的几家寺庙修行一段时间增进佛法。”
不忍看他自责,乐萍强撑着身体从榻上坐起来:“您不用自责,奴婢现在就为您写信。”
“几位大师皆是有大功德与大智慧之人,同他们说说话您心里兴许会好受些。”
五皇子本就处境艰难,如果还将她留在身边伺候,不定会生出什么枝节,怀净大师他们开解一二,才不至于更艰难。
闻言卫冉抬起头,面上同样一片怀念之色,显然也很想念普陀寺的僧人。
见乐萍动作艰难赶紧将人扶住。
动作间牵动身上的伤口,乐萍疼得嘴里喘息粗气:“麻烦您去柜子里帮奴婢拿一下笔墨。”
被砍掉的是左手手掌,勉强将信写完。
当初云氏将她们从宫正司挑选到云意宫伺候,教的第一条就是不管与谁书信来往,不管信上的内容是什么,信定不能让自己伺候的公主皇子沾手,时至今日她一直牢记在心。
所以就算每次给普陀寺的大师们写的信都是平日的琐碎事和生活上的困惑,并无见不得人的机密,都是由她代笔。
只在写之前询问五皇子要写什么,写完后拿给他过目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今日也是如此,乐萍将费力写好的信呈给卫冉:“您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要是没有奴婢便封起来,明日着人送出去。”
和往常一样信上除了基本的问候就是这段时间在宫中发生的事,这些事不算机密,京城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