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回去吧。”她说。
我点头,抓起锚链,检查另一头是否还钩在裂隙的锚点上。然后我们顺着原路返回。
出去比进来快。空间的排斥感弱了,好像有什么屏障松动了。当我们走出裂隙时,阳光正好照下来。
荒原很安静。
草木不再疯长,野花的颜色也正常了。远处炸开的草地已经长出新绿,虽然稀疏,但长得健康。风从东边吹来,带着泥土的味道,不再有怪味。
我站在高处,回头看了一眼裂隙。它正在慢慢合拢,边缘像蜡一样往里塌。几分钟后,只剩一道细线,接着就不见了。
它闭上了。
阿箬摘下护目,轻轻呼出一口气。她转头看我:“接下来去哪儿?”
我没马上回答。
药囊还在腰间,锚链已收回布包,采样管里的灰雾还没分析。我的伤还在,灵力没恢复,洞天钟依旧沉默。我现在不强,也算不上安全。
但我知道,我不是在等下一个危机。
我是准备好面对它。
我抬头看向东方。地平线上,晨光铺开,照出一条模糊的路。不知道通向哪里,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但只要还在走,就不是终点。
“不知道。”我说,“但只要还在走,就不是终点。”
她笑了,没说话,只是背好药篓,站到我身边。
风吹起来,吹动她的裙角,也掀起了我道袍的下摆。药囊轻轻响了一声,像是回应。
我们并肩站着,影子拉得很长。
然后,我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