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过去看。
我知道他已经不在了。
三天前我就感应到了。当世界树复苏的瞬间,洞天钟不能用,但我体内有一股震动,像是另一个强大的存在彻底消失了。那是他的终结。不是逃,不是藏,是真的没了。
我不需要亲眼确认。
但我还是要来一趟。
我走到世界树主根的位置。原来断裂的地方正在慢慢愈合,树皮泛着淡淡的青光,好像里面有东西在流动。我蹲下,从药囊取出一颗丹药——封源丹。这颗比我以前炼的都稳,药性收得很紧,不会引起二次震荡。
我把它放进树根的一道裂缝里。
丹药沉下去,没有声音。片刻后,整段树根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
成了。
它不会再退化了。
我靠在树干上喘气。这一趟不长,但很耗神。这里的空间不稳定,稍不小心就会被卷走。我闭了会儿眼,听见阿箬走过来的脚步声。
她在我身边蹲下,摘下护目,看了看四周。“污染退了。”她说,“植物的颜色正常了,空气也不黏了。”
我睁开眼。“嗯。”
她没再说话,把手放在地上,指尖碰了碰地面。那里原本有一层灰膜,现在已经裂开,露出下面浅白色的石头。
我们坐了一会儿。
没人庆祝,也没说什么感慨的话。这场仗打了太久。从黑市摆摊到守夜荒原,从躲追杀到炼救命丹,一路走来,靠的不是运气,而是每次危险来临时多想一步,多做一点准备。
现在,结束了。
血手丹王死了,世界树活了,虚空的污染也在消失。我没有赢的感觉,只有踏实。就像熬完一锅难控火的药,终于看到药液归元,丹丸成型。
我摸了摸耳后的小环,还是冷的,但那一丝余温还在。洞天钟虽沉默,却像黑夜里的灯,让我安心。只要它在,我就不是毫无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