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看到最后一幕。”她说,“那棵树……在掉叶子。每落一片,地上就多一滴光。有人想去接,但接不住。”
她停了一下,声音变轻:“然后我听见一句话——‘取一滴露,救一界命’。”
我没马上回答。我在回想那句话里的每一个字。“精华为引,丹续其根”——要救世界树,就得用这棵灵树的精华当主药,炼一种能连根的丹。可怎么炼?用什么材料?火候怎么控制?
我闭上眼,回忆以前炼丹的经验。洞天钟虽然不能用,但它提纯药性的过程我还记得。那种把杂质一层层去掉,最后留下纯粹精华的感觉,就像现在灵树体内流动的光。
如果以灵树精华为主药,辅药就要有净化、固本、通络三种作用。净化是为了清除腐毒;固本是为了稳住快要散掉的灵基;通络是为了让新根重新连接天地。
九种材料。我心里有了数。三清草、玉髓芝、寒心莲、金丝藤、月露果、青魂叶、断续根、养元花、归墟砂。这些都不算稀有,但很难凑齐,有些已经买不到了。
但这还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是炼法。这种丹不能用普通丹炉。需要一个能承受“生命共鸣”的容器,火候分三段:初火去浊,中火凝魂,终火点睛。每一步都不能错。
我想到了洞天钟。
如果它能用,我可以把药放进洞天里,借小世界的温养之力模拟生命节奏,提高成丹率。但现在它不动,碰都不能碰。
“你想到了?”阿箬问。
我睁眼:“方法有了。用灵树精华为主药,炼‘续命生根丹’。辅药我知道大概有哪些,火候也有谱。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她没追问,转头看向灵树:“那……精华在哪?”
“在树心最深处。”我说,“不会自己出来。得人去采。但不能伤主干,不然整棵树会死。”
她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离树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她没再靠近,只是抬头看那些翡翠色的叶子。一片叶子正慢慢下垂,叶尖凝聚出一滴透明液体,里面有光流转,像晨露。
“就像露水。”她说,“等它自己滴下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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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不够。一滴只能撑一会儿,救不了主树。我们必须从树心取汁液,而且要取够。”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取?你现在站久都会喘。”
我没说话。
她说得对。我现在真气耗尽,洞天钟封着,背上的伤还没好。别说爬树,走近都可能触发禁制。可办法已经有了,机会就在眼前,我不想放弃。
我盯着那棵树,脑子里反复过刚才看到的画面。那句“取一滴露,救一界命”一直在耳边响。不是命令,也不是求,像是一种托付。
阿箬走回来,在我旁边坐下。她从药篓里拿出一片刚落下的叶子,轻轻放在掌心。叶面还有温度,光纹在皮肤上映出一圈淡淡的影。
“我哥以前说过,采药人有三戒。”她低声说,“一不采绝户,二不取命根,三不贪多。这棵树给了我们提示,说明它愿意帮我们。但如果我们要伤它,和那些毁山掘脉的人有什么区别?”
我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