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很乱。
信息太多,又太碎。
阿箬坐回原位,抱着药篓,一动不动。她也在想,或是在等。
风还在吹。
灰烬打着旋,从地上飞起,又落下。
我盯着那堆黑印,忽然想起一件事——血手丹王死前,是不是动过什么东西?他在附身虚兽时,有没有留下痕迹?
可我已经烧了他的尸骨,连骨冠都化成了灰。
什么都没了。
除非……
我突然记起,最后一击时,他曾想逃进一处空间裂缝。那地方后来消失了,但也许……还有残留?
我站起来,朝那个方向走。
走了五步,右腿一软,差点跪倒。我咬牙撑住,继续走。
阿箬没问,但跟了过来。
我们在那片空地停下。地面看不出异常,只有碎石和焦土。我蹲下,扒开表层的灰,往下挖。越深越热。三寸后,指尖碰到一块硬物。
我把它抠出来。
是一小块紫色晶石,表面有细裂纹。不是普通石头,像是能量凝结后的残渣。
我捏着它,拿到眼前。
它不动,也不发光。
但我知道,这是空间撕裂留下的。血手丹王想逃的地方,可能不只是为了活命。他或许知道什么,藏了什么。
这块晶石,也许是唯一的线索。
我把它收进药囊,贴身放好。
然后我转身,看向阿箬。
她站着,风吹着她的衣服,头发贴在脸上。她看着我,眼神没闪。
我说:“等我能动了,我们就出发。”
她点头。
我没再说别的。
天还是灰的,风还是冷的。
远处山影模糊,树林不动。
我站着,看着灰烬里最后一颗火星。
它闪了一下。
又闪了一下。
然后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