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金手指要三天才能恢复,我自己也快撑不住了。真气不够,伤没好,走路都要咬牙。阿箬也好不到哪去,她的毒粉用完了,体力耗尽,藤护腕也坏了,不能再激发毒性。
但我们不能等。
要是等到洞天钟恢复,世界树可能已经塌了一半。东岭三峰能塌,西漠灵湖能裂,下一个会是哪里?药王谷?珍宝阁?还是山脚下那些凡人村子?
没人能逃。
阿箬站着,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没去理,就那样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她眼睛很清,没哭,也没慌。只是眼里多了点东西,像是明白了什么沉重的事。
“你说过,”她忽然开口,“炼丹是为了救人。”
我说:“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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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打算救谁?”
我没答。
不是不想答,是答不出来。
我想救的人本来不多。最开始只想活得久一点,别像前世那样累死在工位上。后来有了阿箬,有了程雪衣,有了鲁班七世,我才慢慢觉得,有些事不只是为了活命,还得扛。
但现在,我要扛的是整棵树。
我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我摸到腰间的另一个药囊。里面还有三颗丹药——一颗固元,一颗解毒,一颗爆灵。都是最后的底牌。爆灵丹吃了能提一口气,但会伤经脉。我现在经脉已经快断了,再吃,可能真的站不起来了。
可有些路,就算爬也得走。
我伸手按住左耳。那里还在渗血,铜环没了,只剩一个洞。我对着空气说:“程雪衣,听见就说一声。”
等了几秒,没动静。
传音符不会回应,说了就没了。
我收回手,低声说:“我知道你在查消息。如果还有别的线索,尽快告诉我。我不挑地方,也不怕远。”
说完,我看向阿箬:“你能走多远?”
她把药篓背好,重新缠紧藤护腕,说:“你说去哪,我就去哪。”
我没有马上回答。
远处的雾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世界树的方向,天空更暗,云层缓缓转动,像一口快要开锅的水。
我知道我们得走。
但现在走不了。
伤要压,气要养,至少得撑到能进山。而且我们得知道去哪。瞎跑只会把自己耗死。
我蹲下,从药囊里取出解毒丹,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吃了,另一半递给阿箬。
她接过,没问,直接吞了。
药力慢慢散开,胸口闷的感觉轻了些。我靠着石碑坐下,开始回想这些年看过的古书残页。有没有提过世界树的病?有没有类似的枯败例子?有没有哪个门派研究过树心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