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剩多少力气?”他问。
我没答。
他知道答案。
我也知道。
我们都赢不了对方。至少现在不行。
他抬起左手,血丝从掌心缠绕,重新凝聚。这一次他不急着进攻,而是慢慢绕着晶石裂谷走,像是在找破绽。
我站着不动,不敢乱动。右肩裂了,左臂麻了,灵力没了,洞天钟超负荷。我能做的只有等——等他出手,等他露出破绽,等阿箬找到下一个机会。
阿箬躲在石头后,悄悄从背篓最底下摸出最后一点毒粉。这是她藏了很久的底牌:三叶断魂草灰混了月泪草汁,碰到血就会烧,还能让人短暂发懵。她没全用,只捏了一小撮在手里。
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沙和血腥味。血手丹王走到东南角,那里晶石少,声波传得弱。他停下,转身面对我。
“陈玄。”他叫我的名字,“你说你是炼丹的,可你做的事全是杀人的。”
“你也炼丹。”我擦掉嘴角的血,“不过是拿人试药。”
他笑了一声,反而高兴:“说得对。丹道就是权力。谁掌握毒性,谁就掌握生死。”
说完,他双手合十,血雾再次翻腾,这次变成无数细针,浮在空中,每根都对着我的要害。
我屏住呼吸,手指按在耳环上,准备最后一次声波攻击。
就在这时,阿箬动了。
她没站起来,而是趴在地上,借石头阴影往前爬了两步。然后猛地扬手,把掌心的毒粉洒向血手丹王脚前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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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末落地,没碰到血雾,却被晶石的热度点燃。幽绿的火光一闪,引燃了空气中的血丝。
血手丹王眉头一皱,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瞬,我引爆洞天钟。
声波全开,频率拉到最高,直冲他脑子。
他闷哼一声,血针失控,偏了方向,扎进地里。但他只退了半步,很快就站稳了。
“还想骗我低头?”他冷笑,“你已经没招了。”
我是没招了。
耳环红得发黑,洞天钟在体内快要炸开。我站着,连呼吸都困难。阿箬也没力气了,靠在石头上,抬不起手。
可我们都没倒。
血手丹王也没再攻。他右臂的灰斑还在,气血也不顺。他盯着我,眼神阴沉,像是在判断我还有没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