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岩缝吹过,带着焦土和铁锈味。阿箬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要我帮你炼丹?”我问。
“不是帮我。”他说,“是加入我。你出技术,我出资源。以后没人能逼你躲着炼药,没人能抢你丹方。你可以光明正大站出来,告诉所有人——谁敢不服,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我看着他。
他也曾是散修。他也被人欺负过,抢过,赶出门派。他知道弱者的苦。可他没打破牢笼,反而成了新的牢笼。
“你错了。”我说。
他挑眉。
“丹道不是权力。”我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是责任。你用毒血泡树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靠它活着的凡人?山下的村子,城里的百姓,采药的樵夫,晒药的老翁?他们不懂灵脉,不懂境界,他们只知道春天草要长,孩子病了要吃药。你把树变成杀人工具,他们的命就没了。”
他冷笑:“弱者本该被淘汰。”
“那你就是个怕死的废物。”我终于抬头看他,“你怕再被踩下去,所以先踩别人。你以为掌控了毒就掌控了一切?可你连‘救’字都不懂。”
他脸色变了。
“我不争,不抢,不露头。”我继续说,“我躲着炼药,不是因为我胆小。是因为我知道——一颗丹失控,就能毁一座城。所以我守规矩,守底线。而你?”我冷笑,“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风突然停了。
高岩上的黑袍不动了。他站着,一动不动。
阿箬悄悄靠近我半步。她没说话,肩膀轻轻撞了我一下,像是在说: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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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更低,更冷,“你说我不懂救?那我问你——你救得了谁?你救得了程雪衣吗?你救得了鲁班七世吗?你连自己都快站不稳了,还谈什么守护?”
我胸口一闷。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我们在哪,做过什么,失去过什么。
“我不需要你认可。”我咬牙,“我只要守住我自己。”
“那就死在这儿吧。”他举起右手,掌心向下,“我会把你的骨头埋进树根,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坚持,一文不值。”
话刚说完,地面开始震。
不是小范围爆炸,是整片空地都在抖。碎石跳起来又落下,断岩发出声响。远处倒塌的石柱缝隙中,流出暗红色液体,顺着裂缝往下流,像血。
阿箬一把抓住我的袖子。
我没有甩开。
我知道这一战躲不开。我也知道我现在状态很差。灵力快没了,经脉受伤,洞天钟随时可能停。但如果现在逃,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