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眼,准备硬接。
可就在这时,阿箬开口了。
“等等。”
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没动,但她抓着我的手,慢慢移上来,覆在我的左手上,然后用力一按。
不是阻止我,是让我别切断钟的共鸣。
我愣了一下。
她没看我,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生物,声音沙哑:“它……不是在攻击。”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只黑色生物确实没动。鳍张开了,但不像进攻。钩爪收着,头微微偏着,像是在……听。
而它头顶的乱流,正随着洞天钟的微弱共鸣,一收一放,像呼吸。
和刚才墙的节奏一样。
我脑子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也许它不是敌人。
也许它是被那面墙养的东西。
墙喂它,它吃。
而我们现在,就在它的饭桌上。
我慢慢松开压制神识的手。
洞天钟的共鸣继续传出去,微弱,但稳定。
那只生物低下头,钩爪轻轻点了下地,然后缓缓后退。
一步,两步,退出五丈远。
它没走,也没再靠近,就停在那里,鳍微微起伏,像是在等什么。
外面的乱流还在刮,药篓没了,护罩碎了,手臂上的毒在蔓延。洞天钟快撑不住了,裂缝越来越多,再震一次就得停三天。
但我们还活着。
我靠着钟壁,喘了口气。
阿箬的手还搭在我手上,没拿开。
远处,灰雾深处,那股上升气流还在转。
药篓早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