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流让动作变慢。
左臂一凉,接着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小臂上有三道深伤口,血刚流出就变紫灰色,顺着皮肤往下淌。我立刻封住伤口上方的经脉,但已经晚了,一股麻木感顺着血管往上爬,整条胳膊开始僵。
这毒不对劲。
不是普通腐蚀,更像是会动的毒在体内游走。
我反手再震一次,逼出一声短鸣。这次频率更高,几乎达到“破体无形”的边缘。钟内液体剧烈晃动,池底裂缝又裂开一点,几片药渣当场化成粉末。那声音撞在生物身上,它的鳍猛地一抖,像是受刺激,退了半丈,却没有逃。
它停在五丈外,钩爪贴地,嘴微微张开,露出一圈细密的牙齿。
它在听。
不是被动防御,是真的在听声音。
我心里一紧。洞天钟不能再用了。再震一次,静默之约就会触发,到时候谁都保不住。可我不动,它就会再扑上来。
我慢慢后退,靠近安全区边缘。阿箬已经缩到最里面,背靠钟壁,脸色发白。她看着我受伤的手臂,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外面的乱流还在持续。
墙炸了以后,整个地方的能量都变了。原本缓慢的灰雾变得急促,到处都是断裂的光带和扭曲的气流。其他生物没再靠近,全在十丈外盘旋,像是在等什么。只有这只大的,一直盯着我。
我看自己的伤口。
血还在渗,紫得发亮,像混了墨水。我用指尖蘸了一点,舔了一下——苦中带腥,有点像烂掉的铜锈。这不是自然的毒,可能是墙本身的材质变的。
但现在没法处理。
我只能压住伤,不让毒扩散。右手撑地,一点点挪到安全区入口。钟内空间太小,只能勉强挤下两个人,再多一点外力都会让结界破。我把阿箬往里推了推,自己卡在出口,用身体挡住外面的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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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很轻,但没松。
我没回头。眼睛一直盯着那只生物。
它动了。
不是冲,是慢慢往前滑,每一步都踩在乱流的间隙里,像是在适应节奏。它越走越近,七丈、六丈、五丈……直到离我们三丈才停下。
然后,它抬起头。
没有眼睛,但我感觉它的“视线”落在了我左耳的小环上。
就在那一瞬,洞天钟又响了。
不是我控制的,是它自己响的。
耳环滚烫,钟内传出低沉的共鸣,像有什么在敲钟的另一边。我猛地掐住神识,想压住震动,可还是晚了。一丝微弱的声音溢出去,撞在空气里,荡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波纹。
那只生物的鳍猛然张开。
它要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