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鲁班七世盯着地上的湿痕看了两眼,把铁杯塞回怀里。“东西给了。你们自己想清楚。”
他说完转身就走。左机关臂转动时咔哒响,右腿拖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沟。
我没动。
程雪衣也没走。她低头看着空杯,边缘还沾着一点酒渍。
“他听到了。”她说。
我知道。血手在丹胎里撞了一下,比刚才重。那一瞬,我脑子里出现四个字:虚空深渊。不是我想的,是他传出来的。
但现在不能追。
我攥紧手里的齿轮。青铜外壳硌着掌心,有点疼。
程雪衣抬头看我。“接下来呢?”
我没回答。
远处石林站着,风穿过缝隙,发出短促哨音。地上的酒渍一点点干,最后消失。
我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眼前一闪,星图残影出现,比之前清楚。数字串浮现:0372-1941-8865。它转一圈,变成环状,缓缓下沉,落进我掌心。
我闭眼。
再睁眼,什么都没了。
程雪衣站在我旁边,呼吸很轻。
我看她。她脸上没有泪,也没有笑。只有一种熟悉的眼神——跟我第一次在黑市卖药时一样。不怕,也不退。
“先造船。”我说。
她点头。
风又起了,吹过废墟,卷起几片灰叶。我们站着,没动。身后是烧尽的铜渣,面前是荒野。鲁班七世的身影快看不见了,只剩机关臂偶尔反光。
我右手还握着那枚齿轮,纹路陷进皮肉里。
程雪衣的手慢慢抬起,放在剑柄上。那是她从不离身的短剑,刀鞘旧了,缠着布条。
她的拇指蹭了下卡榫。
咔。
机括弹开半寸,又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