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眼调息。
洞天钟缓缓旋转,温养药力。钟壁上的“静默之约”依旧清晰。世界树没说话,星图也没亮。一切如常。
可我知道,不一样了。
有些事必须重新想。
血手丹王不是单纯的敌人,他是药王谷的伤口。我一直对抗的,不只是一个疯子,而是一段被掩盖的历史。
外面雨声变大。
我睁开眼,看着岩壁上的一道裂缝。雨水顺着缝流下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滩。水面微微晃动,映出我的脸——脸色苍白,眼下发青,左耳铜环在昏暗中闪着冷光。
就在这时,水面倒影忽然一颤。
不是因为水波。
是因为我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像布料蹭着岩石的声音。
我全身绷紧,但没回头,也没动。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药囊,里面有一枚爆灵丹,随时可以引爆。
脚步声没再响起。
我用余光看向水面。
倒影里,岩缝口站着一个人。
他站在雨中,雨水顺着袍角往下流。兜帽滑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皮肤贴着骨头,眼睛深陷,没有笑意。
他站着不动,也不说话。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
隔着两丈远,我看清了他掌心的烙印。
焦黑色,三个字:
药王谷。
他就那样看着我,像在看一件注定会出现的东西。
我没有动。
他知道我在。
我也知道他看见了我。
雨更大了。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亮岩缝内外。
就在那一瞬间,他转身走入雨幕,身影很快被灰白的雨帘吞没。
我仍坐在原地,手还按在药囊上。
爆灵丹没用上。
他也没出手。
但我知道,他已经知道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