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枢就在我们脚下。
我抬起脚,用力踩下去。
地面“咔”一声裂开,绿光立刻灭了。阿箬抬起头,眼里还有泪。程雪衣喘着气,慢慢站直。
“过去了。”我说,声音有点哑。
没人回应。我们都明白,这才刚开始。
我们继续往前,走得更慢了。每一步都小心试探。通道变窄了,只能并排走两个人。顶上有碎石掉下来,砸在身上很疼。
突然,程雪衣手腕一紧,绳子猛地绷直。
“藤蔓!”她低声叫。
两边墙上伸出金属条,像藤蔓一样,满是倒刺,正在慢慢合拢。一根缠住了她的绳子,另一根快碰到阿箬后背了。
我拿匕首要冲过去,但距离不够。
“爆灵丹!”我从药囊掏出一颗红色丹药,塞进地缝里,点燃烧性。
轰的一声,红色液体渗出来,遇火变成蒸汽。空气里的麻痹感没了,金属藤蔓动作变慢。
“阿箬!断脉草!”
她马上明白,忍痛从药篓拿出一株灰绿色的草,揉碎撒向藤蔓。草汁碰到金属,立刻生锈,藤蔓更慢了。
我跳起来,用匕首卡进主轴齿轮,挡住闭合。阿箬和程雪衣一起搬来一根倒下的石柱,撑住两边藤蔓。中间勉强开出一条缝。
“爬过去!”我喊。
我们趴下往前爬,肩膀蹭着粗糙的墙。刚爬出去,身后“轰”一声,通道完全堵死,碎石堆满退路。
靠在墙上喘气时,我发现左耳不烫了。洞天钟安静了,好像没力气了。
阿箬扶正药篓,右手绷带又出血了。程雪衣检查绳子,确认没断。她抬头看我,眼神累,但清醒。
“还能走吗?”她问。
我点头。“只要没死,就得走。”
前面还是黑的,只有风声指路。没有光,没有出口,也不能回头。
我扶着墙站起来,迈出了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