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至少半年前的事了。”
我们继续往前。坡变陡了,每一步都要踩稳。又走了五十步,前面有三条路,宽度差不多。中间那条有风吹出来,带着湿气。左右两条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中间。”程雪衣说。
我抬手拦住她。
左耳又热了一下。
洞天钟震了一下,这次很清楚——往左。
“不走中间。”我说,“走左边。”
“左边没风。”阿箬提醒。
“正因为它没风,才可能是对的。”我看她一眼,“死路才会通风,引人走错。”
程雪衣皱眉。“可左边太干了,连霉都没有。”
“所以才奇怪。”我系紧药囊,“太干就是线索。”
我们转向左边通道。
刚进去,脚下沙变厚了,踩下去会陷半寸。头顶有一点绿光闪,像是石头在发光。走了不到十步,绿光突然变强,眼前一片模糊。
我赶紧闭眼,但幻象已经来了。
我看到办公室着火。烟很大,门塌了,同事倒在走廊尽头,伸手叫我名字。我想过去,腿却动不了。那是我前世最后一天,我加班到凌晨,谁都没救成。
舌头一阵剧痛。
我咬破了自己的嘴。
血腥味让我清醒了一点。这不是真的。
我强迫自己睁眼,看见阿箬跪在地上,抱着头,药篓倒了。程雪衣靠着墙,脸色发白,嘴唇抖,像在跟谁说话。
这是心魔幻象。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洞天钟的名字。钟轻轻震了一下,脑子像被冷水浇过,清楚了些。
我抓起一把铁沙扔向空中。
沙飞起来的时候,我点燃最后一张破妄符的碎片。火光一闪,沙粒显出淡淡的轨迹——三个圈交叉,中间有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