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抬手,让她们别动。
“别动。”
她们停下。
我屏住呼吸,耳朵贴在墙上。听不到声音。但我能感觉到,钟里面的震动变了,不是因为外面打过来,而是因为空间在扭曲。
就像水快烧开前的那一秒。
“快。”我说,“跑!”
我们一口气冲出去二十步,身后的黑石地面“砰”地炸开一道缝,蓝光一闪,接着是轰隆声。回头一看,路已经被碎石和灰尘堵死。
我们没停。
又拐了两个弯,前面终于有一点微光。不是阳光,是某种石头发出的绿光,照在墙上,像鬼火。
光来自一个洞口。
我们走近,发现那是天然溶洞的入口,比通道宽得多,顶很高,看不见顶。墙上有发光的石头。地面是平的,盖着一层细沙,没有脚印。
风就是从这儿来的。
“进去看看。”程雪衣说。
“等等。”我拦她。
我从药囊拿出最后一张避尘符,捏碎,撒到空中。纸灰被风吹向前,前十丈正常,可一进溶洞范围,灰突然下沉,聚成一团,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下面有空洞。”我说。
阿箬蹲下抓了把沙。“沙里有铁粉。这种组合……是用来引灵力的。”
“有人布过阵。”程雪衣说。
我看向溶洞深处。光太均匀,太巧了。不像天生的。
但我们没得选。
外面的遗迹肯定全塌了。这条路是唯一的出路。
“进去。”我说,“贴墙走,别踩中间的沙地。”
我们靠着石壁慢慢走,每一步都很轻。沙地上的光随着我们靠近微微闪动,好像有反应。
走了五十步,溶洞变宽,前面出现三条路,每条都有绿光透出来。
我停下。
阿箬小声说:“不能再分开了。”
程雪衣点头:“绳子还连着,别断。”
我看三条路,没动。
风是从中间那条吹来的。
可我的左耳,钟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往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