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走。”我说。
阿箬突然抬手指向左边墙角。“那里有记号。”
我走过去看。石缝里有一道短横线,旁边还有一个小点。不是天然的,是人划出来的。
“不止一个人来过。”程雪衣说。
“也不止一次。”我补充。那条线边缘有磨过的痕迹。
我们继续往前走了十步,路开始往下斜。风变得有规律,每隔一会儿就吹一次,方向一致,说明尽头真的通着外面或大空间。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大意。
我停下,从药囊里拿出一张空纸,撕开一角,撒出一点白粉。这是测气粉,遇到强风会飘,有毒气会变色。粉末落地就被风吹走,颜色没变。
“没毒。”我说。
阿箬却皱眉。“太干净了。这种老地道,不该一点怪气都没有。”
程雪衣抓紧绳子。“要么有人清过,要么……陷阱还没发动。”
我没说话。现在没法回头,外面的遗迹正在塌。我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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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的拱门已经被石头堵住大半,灰尘不停掉落,光早就没了。再过一会,门就彻底封死了。
“走到头。”我说。
我们重新排队。我走在最前,左手贴墙,右手藏在袖子里,随时拿药。阿箬在中间,右手放在药篓上,方便取东西。程雪衣在最后,左手拉着绳子,右手按着匕首,眼睛盯着后面。
路一直往下斜,坡不大,但走了一百步后,明显感觉变低了。耳边的风声稳定了,不再是忽大忽小,而是持续的轻响,像远处有个洞在呼吸。
地面出现细裂纹,不是乱裂的,是整齐的三角形重复排列。
“是阵法留下的痕迹。”我说。
阿箬也蹲下来看。“被人破过。这些裂口边上有烧过的印子,是用火符强行打断的。”
“不是我们的人干的。”程雪衣说。
“也不是最近的事。”我摸了摸烧痕,“至少半年前。”
我们继续走。
又走了五十步,前面出现两条路。左右宽度差不多,风是从右边来的。左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右边。”阿箬说。
“为什么?”程雪衣问。
“左边太干。”她说,“没有湿气,连霉都不长。这种干法,不正常。”
我点头。右边风大,但地上有点水迹,墙角还有水滴。活路一般不会太干净。
我们转向右边。
坡更陡了,每一步都要踩稳。走了三十步,地面突然变硬,像铺了一层黑石。顶也低了,我要低头才能过。
就在这时,我的左耳猛地一烫。
洞天钟震了一下,很短,像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