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陈皮阿四的人去处理。”毕邪的声音冷了下来,“就说再乱炸,下次能量暴走,我直接把他们的坐标传去地狱业火池。”
小林憋笑:“鬼灯大人听到这话,估计会提前烧好烙铁——他昨天还问我,盗墓笔记世界的‘粽子’抗不抗炸,想在业火池旁修个‘试炸区’。”
毕邪没接话,意识已沉入能量网的深海。他能清晰地“听”到两界能量流的呼吸:鬼灯世界的能量带着硫磺与寒冰的凛冽,像鬼灯指尖的朱笔划过宣纸的冷硬,每一道都精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盗墓笔记世界的能量则混着泥土与古玉的温润,像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切开空气的沉钝,沉默却暗藏千钧之力。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频率,在他意识里却能完美交融,化作辨别异动的标尺。就像此刻,他能轻易区分:哪些能量波动是自然产生的(比如长白山的风雪刮过天池),哪些是人为破坏(比如炸矿洞的炸药),哪些是超自然生物的躁动(比如西王母国遗址里的尸蹩)。
成为守护者的第一个月,毕邪平均每天要处理十七起能量异动。
最开始是些小麻烦。比如鬼灯世界的彼岸花海突然大片枯萎,能量网传来针扎似的疼。毕邪意识扫过去,发现是几个狱卒偷懒,把忘川的污水直接排进了花海根系——忘川水含着极重的业力,对彼岸花来说堪比剧毒。他没惊动鬼灯,直接调动能量网,将污水渠的能量引向地狱的油锅。
下一秒,业火池方向传来狱卒的惨叫。毕邪透过能量网“看见”:污水被业火蒸腾成白雾,白雾里混着刺鼻的恶臭,把正在偷懒的狱卒熏得满脸通红;更糟的是,污水里的业力与业火反应,炸出漫天火星,烫得狱卒们跳脚,手里的扫帚都扔了。
“活该。”鬼灯的声音突然在意识里响起,带着幸灾乐祸的冷。毕邪“瞥”到他正站在业火池边,手里把玩着烙铁,眼神却在笑,“下次再有人敢动花海,直接扔进去煮十分钟。”
相比之下,盗墓笔记世界的麻烦更“接地气”。南海王墓的青铜铃铛突然集体鸣响,能量波差点震碎长白山神殿的冰镜。毕邪顺着能量网瞬移过去时,正看见几个年轻人举着手机,对着铃铛自拍——他们大概是从某本“探险攻略”上看到了铃铛的位置,想拍个短视频炫耀。
“放下。”毕邪的声音在墓室里回荡,带着能量加持的穿透力。年轻人吓了一跳,手里的铃铛“哐当”落地,引发更刺耳的鸣响。墓室顶部的碎石开始掉落,陪葬的陶俑眼睛里闪过红光——声波机关被激活了。
毕邪抬手按停所有铃铛的震动,指尖凝出银蓝色的光,在每个铃铛上刻下静音符文。符文亮起时,铃铛表面浮现出层薄冰,彻底锁死了声波传导。“再碰,”他看着脸色惨白的年轻人,“就让你们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碎耳膜。”
年轻人吓得扔下铃铛就跑,连手机掉了都没敢捡。毕邪弯腰捡起手机,屏幕还亮着,正停留在“南海王墓探险vlog”的拍摄界面。他刚要删除视频,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张起灵不知何时站在了墓室门口,黑金古刀的刀尖在地上划出浅痕,显然刚才那刀差点出鞘。
“他们不知道危险。”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毕邪点头,将手机揣进兜里:“我会让陈皮阿四的人封了入口。”
最棘手的一次,发生在两界能量网的交汇点。
那天毕邪正在调试长白山神殿的能量核心,突然感到意识一阵剧痛——能量网像被巨力撕扯,无数光点熄灭又亮起。他猛地睁眼,全息沙盘上,鬼灯世界的业火池与盗墓笔记世界的天池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两座神殿的祭台同时裂开细纹。
“怎么回事?”鬼灯的声音在能量网里炸响,带着罕见的急促。毕邪已瞬移至虚空裂隙中央,左手按向业火池的方向,银蓝光束化作冰墙挡住火浪;右手探入天池,能量流凝成锁链,将暴走的陨玉能量强行拽回轨道。
火浪与冰墙碰撞的瞬间,蒸汽弥漫了整个裂隙。毕邪感到手臂的皮肤在灼烧,能量网的刺痛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业火池的能量在倒灌,天池的陨玉在反噬——它们的频率突然同步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拧在了一起!”
小主,
“撑不住就说一声。”鬼灯的声音从裂隙那头传来,带着酒气的能量流顺着锁链涌过来,帮他加固冰墙。毕邪“看见”鬼灯站在业火池边,朱笔在半空划出符文,将暴走的业火逼回池底,“本大爷可不想再找个麻烦的守护者。”
“管好你的业火池。”毕邪咬着牙,额角渗出冷汗。就在这时,一股沉稳的力量从长白山神殿方向涌来——是张起灵将自身的麒麟血注入了能量塔。金红色的血珠落在陨玉上,泛起涟漪般的光,所过之处,暴走的能量流瞬间温顺下来,像被安抚的野兽。
毕邪松了口气,看着两界的能量网重新织合,轻声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