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表面依旧平静。苏晚晚照常入太医院当值,暗中则加紧研究镇魂石与陈实功笔记,试图还原更完整的“石魄导引”之法。粘杆处和胤祥麾下的其他力量,则如同无声的暗流,在京城内外悄然行动,搜寻着幸存者与弘晟别院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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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苏晚晚正在太医院配制一批常用的解毒丹丸,右院判周鹤年踱步过来,状似随意地问道:“苏院使近日气色似乎不佳,可是过于劳神了?旧年卷宗虽可借鉴,亦不必过于沉迷,伤了自身。”
苏晚晚心中微动,停下手中捣药的动作,抬眼看向周鹤年,见他神色温和,目光却似乎别有深意。她微微一笑,道:“多谢周大人关心。只是近日研读医书,偶有所得,心中兴奋,难免睡得晚些。倒是周大人似乎对旧年卷宗颇为熟悉?”
周鹤年捋了捋胡须,淡然道:“在太医院待得年头久了,难免接触得多些。尤其是一些疑难杂症或罕见疫情的记录,身为医者,总会多留意几分。”他话锋一转,似是无意间提起,“说起来,苏院使可听说过‘梅溪居士’此人?”
“梅溪居士?”苏晚晚摇头,“未曾听闻。”
“哦,那或许是老夫记错了。”周鹤年笑了笑,“只恍惚记得,康熙末年似乎有位颇通医理的隐士,号‘梅溪’,曾对某些奇症有过独到见解,后来便销声匿迹了。还以为是苏院使感兴趣的范畴。”他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去查看其他太医的功课了。
梅溪居士?苏晚晚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周鹤年在此刻提起此人,绝非无的放矢。此人号中带“梅”,又通医理,是否与当年的“梅花怪病”有关?
她立刻找来在太医院关系尚可、且消息灵通的几位太医旁敲侧击,却无人知晓“梅溪居士”之名。此人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隐士,湮没在了历史长河中。
然而,粘杆处那边的调查,却有了突破性进展。
傍晚时分,胤祥再次亲至苏晚晚的院落,带来了两个消息。
“当年‘异疹案’的幸存者名单,查到了三人。其中两人已在雍正初年病故,只剩一人,是当年宗室理事官赫尔图之女,名唤赫舍里·云珠。赫尔图及其子病故后,云珠郡主虽侥幸存活,但身体孱弱,且因其父获罪,家族衰落,她本人也深居简出,几乎被宗室遗忘。如今居住在城西的一处老旧宅院里,由几个忠仆照料。”胤祥语速很快,“粘杆处的人暗中观察了两日,那宅院看似普通,但周围似乎也有不明身份的人在监视。”
赫舍里·云珠!苏晚晚精神一振,这是目前能找到的、最直接的知情者!
“另一个消息呢?”苏晚晚追问。
胤祥脸色更加凝重:“弘晟的别院,找到了。不在京郊,而是在……天津卫附近的一处庄园,靠近漕运码头,往来人员复杂,易于隐匿。粘杆处的探子远远观察,发现那庄园守卫极其森严,明哨暗卡林立,而且……庄园内时常有药材运送进去,数量不小,但具体用途不明。”
天津卫!靠近漕运!这意味着人员和物资的流动极为便利,确实是建立秘密据点、进行某些隐秘活动的理想地点!大量药材……是用来治病,还是……制毒?
“王爷,我们必须尽快接触云珠郡主!”苏晚晚果断道,“她是揭开‘梅花烙’和当年真相的关键!至于弘晟的别院,既然守卫森严,强攻不可取,需智取,或等待时机。”
胤祥点头:“我已安排妥当,明日巳时,我会以探视宗室孤寡的名义,亲自前往云珠郡主的宅院。你随我同去,以诊治为名,设法与她单独交谈。”
“好!”苏晚晚毫不犹豫地应下。这是一次至关重要的接触,可能直面数十年前的隐秘,也可能伴随着未知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