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从破裂的船底灌进来,瞬间淹没了他的小腿。
最后一刻,潮声望着战术屏上彻底紊乱的波形图,终于明白秦翊那句话的意思:“在我的战场,连风都要听我调遣。”
晨光漫过南海时,昆仑山号缓缓驶过那片翻涌的海域。
漂浮的残骸里,“自由航道联盟”的徽章闪着讽刺的光。
秦翊站在船头,双手贴着栏杆,海风吹得他的作战服猎猎作响。
“秦叔叔,你在听什么?”阿龙之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翊闭了闭眼睛。
他听见海水冲刷残骸的声音,听见鱼群掠过船底的轻响,更听见一丝极细微的震动——那不是军舰的螺旋桨,倒像是海底电缆被电流激活的脉冲。
“有人在重启海眼。”他低声说,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叩了叩,“他们还没放弃。”
阿龙之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
海平线上,几艘不明国籍的货轮正缓缓转向,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深夜的疗养院病房静得能听见心跳。
秦翊仰卧床榻,床头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声。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影。
他突然侧过脸,朝着窗户的方向。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若有若无的咸湿。
秦翊的手指在被单上轻轻敲击,节奏是“短长短停”——和海枭II号指挥室里,那个男人最后敲击的节奏,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