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屏上的倒计时跳到“0”的刹那,林骁扣动了发射扳机。
第一枚穿甲弹拖着尾焰扎进海平线,在距海枭II号右舷十米处破水而出——正如秦翊所料,动力舱的电磁屏障因电压波动出现零点三秒的空窗,弹体擦着装甲板钻进通风管道。
“第一发命中!”观察员的声音在通讯网里炸响。
林骁的拇指已经按在第二枚弹的发射键上。
他盯着战术表,秒针转过第七格时果断击发——这枚弹的轨迹比第一发低了十五度,在穿透甲板的瞬间,引信延迟的0.5秒让弹体刚好卡在轮机室上方的隔层。
金属共振的嗡鸣顺着海水传来,林骁甚至能“听”到海枭II号的龙骨在呻吟。
“第二发到位!”
第三枚弹的发射键被按得几乎陷进掌纹。
林骁看着弹体在空中突然分裂,上半部分拖着黑烟转向指挥室方向,下半部分则像颗钢钉扎进主轴支撑架。
当定向冲击波在水下炸开的刹那,他看见海枭II号的舰尾突然下沉了三十厘米。
海枭II号指挥室的水晶吊灯砸在地毯上,碎玻璃溅到潮声脚边。
他死死抓着控制台,指缝里渗出血:“是谁?!是谁懂这艘船?!”
“所有外部震动……都被预判了。”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连我们主轴的疲劳点都算到了……”
潮声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他突然想起情报里那张秦翊的照片——那个在边境战场被弹片炸瞎双眼的男人,此刻正站在某艘军舰上,用耳朵“看”着整座战场。
“是秦翊!”他嘶吼着抓起无线电,“他根本不需要看见——”
话音未落,舰体发出垂死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