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障。”潮声扯松领带,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深海浮标故障率本来就……”
“报告!”技术员的尖叫刺穿了空调的嗡鸣,“监听阵列收到异常信号!”他指着战术屏,“是我们的磁流体推进器频率,从东北、西南、正南方同时传来!”
潮声的后背贴上了椅背。
屏幕上的波形图像被搅乱的蛛网,原本清晰的单一信号裂成七八个重叠的波峰——那是标准的多目标模拟信号。
“关闭外部传感器!”他抓起通讯器的手在发抖,“启动物理隔离……”
“来不及了!”值班员的额头抵在操作台上,“自动预警协议触发,外围护卫艇开始开火!”
警报声骤然炸响。
潮声望着监控屏里疯狂喷吐火舌的护卫艇,突然想起三天前情报里的一句话:“秦翊的战场,连风都要听他调遣。”
此刻的铜锣号甲板上,秦翊的掌心渗出薄汗。
他能听见更深处的震动——海枭II号的主轴正在发出细微的断裂声,像老房子的房梁在暴雨中吱呀。
“阿龙。”他摸出战术本,“记下来:频率F9,持续三秒,每隔十八分钟一次。”
“这是……”
“主轴金属疲劳的初兆。”秦翊的嘴角扬起极淡的笑,“再震三次,他们的船底会先于我们的炮弹裂开。”
朝阳从海平线爬升时,渔船群已散成满天星斗。
昆仑山号的舰首微微右转,炮口指向那片伪装平静的海域。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甲板,吹得秦翊的作战服猎猎作响——这一次,风的方向,由铁骨之人说了算。
凌晨四点整,昆仑山号的通讯兵突然直起腰。
他盯着闪烁的加密频道,指尖在键盘上顿了三秒,抓起话筒冲向战术会议室:“报告!沈砚发来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