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监听。”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是武器。他们要等我们的舰队进入频率耦合区,用‘钟’震碎船壳,震晕船员。”
昆仑山号的战术会议室里,投影屏上的南溟七号点正泛着幽蓝的光。
苏岩捏着马克笔的手悬在半空,笔尖在“国际公海”四个字上戳出个洞:“强行进入那里,白头鹰的卫星能把我们的船底拍得比鱼群还清楚。”
“所以我们不进。”秦翊的手掌贴在舱壁上,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他能“看”到三海里外铜锣号传来的震动波,那是阿龙用信号灯敲的摩斯码:“渔民老海说,七号点西南有海底峡谷。”
他摸索着走到海图前,指尖沿着记忆中的等高线划过:“峡谷宽三百米,两侧岩层含磁铁矿。”指节在海图上叩出清脆的响,“磁铁矿能屏蔽电磁波,也能像扩音器一样放大机械震动。”
苏岩的瞳孔缩了缩:“你是说……”
“把‘海眼’变成我们的耳朵。”秦翊扯下领口的战术笔,在海图上画了个圈,“他们用浮标监听我们,我们就用浮标监听他们。等他们的‘钟’开始响……”他的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就用他们的声波,拆他们的船。”
林骁的潜水镜起了雾,他在水下二十米处抹了把面罩,手电筒的光斑扫过珊瑚礁——老渔民手绘的海床图上,这片区域有三道暗流,此刻正像三条毒蛇般从左右两侧游过。
“一组跟紧。”他对着喉麦低语,战术刀在掌心沁出薄汗。
沈砚提供的巡逻间隙只有十七分钟,足够他们摸到那六枚“海眼”浮标,但不够出错。
浮标外壳的冷意透过手套渗进来,林骁用钛合金凿具在标体中段刻出一道细缝——这是秦翊说的“共振裂隙”,能让浮标的固有频率偏移0.5赫兹。
他摸出微型震波反向器,指甲盖大小的装置刚贴上金属,就听见耳麦里传来阿龙的灯语:“频率校准,开始。”
海面上,阿龙的信号灯在渔船桅杆上明灭。
他盯着手里的震动记录仪,当指针指向F6时猛地按下开关——十七艘渔船的柴油机同时提高转速,震波顺着海水扑向浮标。
反向器的指示灯开始闪烁。
林骁看着裂隙边缘的金属微微震颤,突然笑了:“老秦这招绝了,用渔船的噪音当校准尺。”
海枭II号指挥室的红地毯上,潮声的皮鞋跟碾碎了半片咖啡渣。
值班员的声音像卡带的录音机:“南溟七号点信号中断,六枚浮标全部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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