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里。
贺兰朵颜收拾妥满地碎瓷片,刚欲转身出去,身后便传来宇文谨的声音:“本王起身至今尚未梳洗,劳烦姑娘你去备些热水,过来伺候。”
她脚步骤然一顿,垂眸轻声回道:“王爷,奴婢是花房照料花草的宫人,不善近身伺候起居。”
“不如奴婢稍后禀报管家,为王爷另行择人侍奉。”
“不必麻烦。” 宇文谨淡淡开口,“院中的小厨房便有热水,你去打些水来,伺候本王梳洗换衣。”
贺兰朵颜胸口一闷,心想这人若是倒霉,当真是诸事不顺,早知道他没走,她就躲在屋里不出来了。
这下可好,被他堵了个正着,真是烦啊。
她没在言语,端着收拾好的碎瓷器就往外走。
行至门边,她忍不住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他怕不是忘了自己是个瞎子了吧,以为这是他的雍王府呢?个个对他阿谀奉承。
切,爱谁伺候谁伺候,想使唤她,门都没有。
贺兰朵颜离去前投来的白眼,尽数落在宇文谨眼里。
他倒是没生气,只是十分不解。
他自问自己从未对她有任何失礼之举,可她看他的神色,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厌烦疏离。
更令宇文谨意料不到的是,她这一出去,竟彻底没了踪影。
他独自坐在屋内,如同傻子一般等了她近半个时辰。
而那个说去打水的丫头,竟然还没回来。
一刻钟后,管家站在屋里,支支吾吾的对宇文谨道:“王爷恕罪,不是老奴不肯尽心,实在是府中丫头众多,底下人已经去花房寻人了。”
“我让他们把花房的丫头都给您带来,您认认?”
“嗯。”
宇文谨低低应了一声,他没有提她是宇文澈身边的丫头,只让管家按照她方才搪塞自己的话去找人。
贺兰朵颜出了宇文澈的院子,就躲到了她一入府,宇文澈给她的那个小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