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宫门紧闭,容嬷嬷一脸忧色地挡在门外,只道太后娘娘已经歇下了,不便打扰。
当袅袅心中不安,却也无法,只得决定次日再来。
可第二天,她带着精心准备的温补食材和点心赶到永寿宫时,容嬷嬷依旧是以同样的理由将她拦在了门外。
“容嬷嬷,”当袅袅忍不住蹙眉,语气带着恳切与担忧,“我知道皇祖母凤体违和,心中实在挂念。我就进去瞧一眼,绝不打扰她老人家休息,为何一次次都不让我见?”
容嬷嬷面露难色,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哀伤:“郡主,不是老奴存心刁难,实在是……太后娘娘她精神不济,刚服了药,真的歇下了。”
“容嬷嬷,”当袅袅抓住老嬷嬷的手,声音微微发颤,“您跟我说实话,太后……到底如何了?我很担心她。”
容嬷嬷反手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指,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声音哽咽:“郡主……您就别再为难老奴了。请先回吧。若是太后娘娘凤体好些,精神头足了,定会第一时间传唤您的。”
见容嬷嬷态度坚决,眼中含泪,当袅袅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得怀着满腹的忧虑和一丝被阻隔在外的委屈,悻悻而归。
然而,寒冷的冬季尚未完全过去,在一个北风凄厉、夜色深沉的晚上,宫人快马加鞭赶到七皇子府,带来了永寿宫的紧急传唤。
当袅袅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甚至来不及整理仪容,跟着单承宴便匆匆乘马车赶赴皇宫。
踏入永寿宫内殿,一股浓郁的药味混合着沉檀香扑鼻而来。
烛光摇曳,映照着榻上那个形销骨立、面色灰败的老人。当袅袅的眼泪几乎瞬间就涌了上来——眼前的景象,与她初入宫时,那个同样缠绵病榻、奄奄一息的太后身影重叠在一起,一样的毫无生气,一样的令人心碎。
“皇祖母!”她扑到床前,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