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外,江逸川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尽管方脸和尖嘴猴去打电话了,他还是放不开,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们。
“爸,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江步月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传递暖意,“我布了精神屏障,外面的人听不到咱们说话。”
江逸川这才松了口气,见江步月一脸想知道真相的固执,又想到她那逆天的异能,最终狠狠叹了口气,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我手里有一份名单,是关于建国初期‘文物盗运回流’的内鬼名单。”
“文物盗运回流?”望朝和江步月异口同声追问。
“对。”江逸川指尖摩挲着衣角,低声说起关于这份名单的由来。
抗战胜利后,国家从馹国、东南亚追回了大批文物,其中少数放在展馆,绝大多数存放在地下文物库房中。
他作为博物院的资深修复师,是有资格进出地下文物库房的,有一次,他发现一件战国时期的错金银镶嵌丝网套铜壶竟然是做旧的仿品,于是就留了个心眼,分词查看了库房内的所有文物。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每一批回来的文物里,都有将近三分之一是仿品!
有些仿品做得足以乱真,有些却粗糙得一眼就能看出破绽,更离谱的是,部分真品竟被打上了“复制品”的标签,塞进了普通文物区。
他顺着文物入库时间和负责人往下查,摸排出了一条完整的“以假换真、盗运出境”的链条。
涉事的人从门房到库房管理员,再到负责文物定级的研究员、对接海关的公职人员,甚至还有更高职位的人!
那段时间,他寝食难安,手里攥着名单,却不知道该交给谁,整个博物院仿佛被一张网罩着,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直到革委会新任主任、也就是博物院新的负责人张鑫到任,他抱着一丝希望,试探着跟张鑫提了几句:“库房里有些‘复制品’的痕迹,仿得挺逼真,要不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说不定真会看走眼。”
张鑫当时表现得特别惊讶,拍着桌子说要严查,可没过多久,他就被赵跃诬陷“私藏文物”,直接下放到西北地区。
“那张鑫知道您手里有名单吗?”江步月皱着眉追问,“如果他知道,不可能等七年才动手;如果不知道,现在这出又是为什么?”
江逸川摇头,“我没敢把名单的事说出来,他应该不知道,不过如果他有心去细查,应该不难知道我在查文物掉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