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员们这才知道,没领结婚证的婚姻,竟然不受“国家保护”,真闹起来,有理都没处说。
从这天起,大队里掀起了一阵“领证风潮”。
老张家两口子结婚快五十年了,也互相搀着去开介绍信;老李家儿子去年刚娶媳妇,更是赶紧找大队长签字;就连徐会计都笑着跟人说:“这阵子开的介绍信,比往年一年开的都多!”
刘玉兰正在院子里喂鸡,见儿子儿媳手拉着手跑回来,还以为是豆腐坊的事出了岔子,直到望朝把“要领证摆席”的事说出来,她才愣了半天。
都在一个炕上睡这么久了,咋突然想起摆席了?
“娘,这不一样。”
望朝拉着刘玉兰的手,认真道,“月月是我媳妇,我不想让她受委屈。之前是李红梅和望阳搞鬼,大队里的人都是靠八卦知道她是我媳妇,多没面子啊!我得风风光光娶她一次!”
刘玉兰稍一琢磨,也觉得孩子受委屈了,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儿,哪能糊着过?
她当即转身往鸡窝走,伸手摸出两个还带着温度的鸡蛋,揣进兜里:“你俩在家呆着,娘找老孙头去,今天一定给你俩挑个好日子!”
老孙头懂风水,村里办大事都会偷偷找他看日子,两个鸡蛋一把菜的,大家都心照不宣。
望朝又抓了个胖乎乎的白萝卜给他娘带上,结婚,他可是认真的。
江步月站在一旁,看着母子俩脸上洋溢着藏都藏不住的喜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也是暖暖的。
刘玉兰刚要抬脚出门,却见俩小丫头片子跟阵风似的堵在门口,抱着她大腿嚎开:“奶!奶!俺姥不要俺啦……”
望招娣扯着嗓子哭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望招楠也跟着嗷嗷哭,抽抽搭搭的,哭得那叫一个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