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娣死死咬住嘴唇,望楠哇地哭出声,眼眶通红地朝他身后喊:“娘,救命!”
这声哭喊让望阳猛地转身。
李红梅攥着油纸包的钱袋站在门槛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望见丈夫布满血丝的眼睛,她像受惊的鹌鹑般往后缩。
“好你个婆家贼!”望阳暴喝着扑过去,扯住她头发狠狠撞向土墙,墙皮簌簌落下,混着李红梅凄厉的尖叫在狭小的屋内炸开,钱和票散落一片狼藉。
“这些年你偷了多少?”望阳掐住她脖子往墙上磕,“钱、票,肉,连闺女的口粮都不放过!我睁只眼闭只眼,你就以为我是瞎的?现在挑拨得我娘要跟我断绝关系了,你满意了?”
李红梅的指甲在他手臂抓出五道血痕,却换来更重的拳脚。
角落里,望楠哭得撕心裂肺,望娣哭喊着扑上来拽她爹的衣角,也被他甩翻在地。
混乱间,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父的喝骂穿透门板:“反了天了!当我们老李家没人了?!”
李母冲进屋,一眼瞥见缩在墙角的李红梅,扑过去挡住望阳扬起的拳头:“我闺女嫁过来八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你凭什么下死手?!”
望阳赤红着眼甩开李母拉扯的手:“苦劳?李有财偷鸡诬陷老三,她跟着瞎咧咧,害得我娘要跟我断绝关系!”他脖颈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在李母脸上,“今天这事,姓李的必须给个说法!”
“你还找我们说法?”李母朝望阳脸上啐了一口,“我闺女被你打成这样,我儿子还在炕上躺着!医药费、鸡钱,你们家必须出!”
“要不是你家那混球,我娘能跟我断绝关系?”望阳猛地踹开脚边的破盆,水花溅在李父裤腿上,“想让我出钱?做梦!你们李家得赔我十二块,就当买断我娘说的生养恩!”
“你放屁!”李父暴喝一声,掐着腰理直气壮道:“有财说了,他就是为了给红梅出气才被冤枉的!要不是你这个窝囊废,她用回娘家求助吗!”
这话让李红梅浑身一颤,抱着娘的腿更用力把自己藏起来。
望阳见状,突然扯开李红梅的胳膊,将人狠狠搡在墙上:“听见没?你好弟弟吃肉卖钱的时候可没想到你,现在还把你当枪使呢。”
李母眼底闪过慌乱,扯着嗓子嚎:“你们老望家欺人太甚啊!红梅生了两个丫头,在望家受了多少委屈?现在还被打成这样,没天理啊!今天你要是不给钱,我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