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南郊惊雷,血染朱门

谁主使的?李昭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剑。

张彦泽抬头,看见龙袍下露出的玄铁虎符——那是方才裴仲堪还回来的。

他突然笑了,血沫从嘴角溅在丹墀上:崔相说陛下要废科举、断士大夫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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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下去。李昭打断他,目光扫过阶下跪着的十余名官员——他们袖中露出的月白暗纹,和崔协昨夜露出的一模一样。传朕的令,他指尖叩在御案上,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心头,崔协私通边将、谋逆作乱,抄家灭门;参与联署的官员,着大理寺连夜鞫问。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大理寺卿捧着抄家清单进来。

李昭接过看了两页,突然顿住——崔协私宅地窖里,除了张彦泽的密信,还有半箱前唐玉玺拓本。

他想起前世在西安碑林见过的拓片,边角正好缺了半块。

陛下,裴仲堪不知何时站在身侧,声音放得极轻,抄家不可株连过广。

当年肃宗平永王之乱,只诛首恶,其子嗣仍许入太学。他袖中露出半卷《贞观政要》,书角被翻得发毛——这是他昨日还在说的宽仁之术。

李昭望着阶下发抖的官员子弟,突然想起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的《唐律疏议》,卷首写着德礼为政教之本。

他提笔在诏书末尾添了两句:涉事官员嫡子许入军伍效力,庶子可应明经科试。墨迹未干,殿外便传来急报:河东八百里加急!

送急报的驿卒跪得膝盖发颤,双手捧的竹筒还沾着黄土。

李昭拆开信笺,一行小字刺得他瞳孔微缩——安重荣起兵,宣称奉崔协遗志,拥立前唐宗室李从益称帝。

殿外的风突然大了,卷起案上的诏书。

李昭望着被吹开的纸页,上面整肃朝纲四个字被吹得翻卷,像面将倒的旗。

他摸了摸胸前的玉牌,这次玉牌是热的,带着苏慕烟方才亲手系上的红绳温度。

传御林军备马,他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却让殿中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朕要去看看,这河东的反旗,到底能竖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