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揪着太史监的衣领,金冠上的珠玉劈里啪啦掉在地上:紫微星?
紫微星!
你当朕是瞎子?
太史监的官服早被冷汗浸透,膝盖磕在金砖上响:陛下明鉴,臣夜观星象,紫微星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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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刘玢抄起茶盏砸过去,瓷片擦着太史监的耳朵飞进屏风后。
赵崇缩在柱子后面,等茶盏碎了才踮着脚凑过来:陛下可记得杨行密?
当年也有人说他星象不祥,结果......他压低声音,不到半年就咽了气。
刘玢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抠出个印子。
他突然拔出身侧的佩刀,刀刃架在太史监脖子上:传朕的令,凡说星象的,杀!
说米贵的,杀!他转头时,刀光映得赵崇的脸忽明忽暗,你去办。
赵崇躬身退下时,袖中滑出半块带暗纹的丝帕——那是今早打扫偏殿时,在龙椅下捡到的。
他盯着帕子上的字,嘴角慢慢咧开。
同一晚,刘思远的亲信摸黑钻进段凝的营帐。
段凝借着月光拆开密信,烛火地蹿高——信上只有四个字:东门待旦。
李昭接过信时,帐外的更鼓刚敲过三更。
他将信笺凑到烛火上,看着墨迹在火焰里蜷成灰,突然笑了:刘玢要杀太史监,刘思远要开城门,李继勋断了粮道......他抬头望向帐外的星空,前世史书里写番禺陷,南汉亡,今日倒要看看,是史书写我,还是我写史书。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亲兵的低语:将军,有个穿南汉军服的人求见,说......说有紧急军情。
段凝手按剑柄走出去,月光下站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
他怀里紧抱着个染血的布包,看见段凝时,喉结动了动:小人是从桂州逃出来的,陈将军......陈将军临终前让我把这个交给能救南汉的人。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封染血的信,和半本泛黄的名册,这是马殷旧部的名单......
段凝的手指顿在名册上。
他抬头时,看见李昭已站在帐门口,月白锦袍被夜风吹得翻卷,像片要落进夜色里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