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密探潜入广州城,郭知谦夜会义军首领

海面上的风裹着咸湿的潮气钻进衣领时,郭知谦正蹲在泉州港的货舱里,指尖轻轻划过木箱上的封条。

那是李昪特意命人用泉州特产的荔枝木打造的,表面刷着桐油,刻着苏杭锦绣坊的烫金印记——这是他伪装成江南丝绸商人的凭证。

船老大,这趟去广州的货单可都备齐了?舱外传来船工的吆喝。

郭知谦摸了摸腰间的暗袋,里面装着李昭亲笔写的密信,还有半块刻着字的青铜虎符。

三天前他在金陵接到郭崇韬的指令时,案头的烛火正映着地图上广州的标记,郭崇韬用朱笔圈了三圈:刘龑那厮在岭南横征暴敛,谭全播的义军撑不过半年。

你带二十箱丝绸去,一来做幌子,二来...换点咱们需要的东西。

船身突然晃了晃,郭知谦扶着舱壁站起来。

透过舱门缝隙,他看见李昪的亲卫正带着海防军检查过往船只——这是李昪新立海防副使后设的关卡。

他嘴角微扬,李昪在捷报里提的建议,倒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等月上中天,船行至珠江口时,他借着夜色摸上预先约好的小舟,船家是谭全播安插在江边的细作,划桨时手腕上一道刀疤在月光下泛白:郭先生,西郊外有片芦苇荡,您从那儿上岸最稳妥。

广州西郊的芦苇叶刮过脸颊时,郭知谦正把最后一点江南丝绸塞进包袱。

他脱下缀着云纹的绸衫,换上本地挑夫常穿的粗麻短打,腰间系上草绳,又往脸上抹了把泥——这副模样混进早市的商队,连熟人都未必认得出。

城门口的守军举着火把照他的货担,他哈着腰赔笑:军爷,小的挑的是给东市布庄送的土布,您瞧这纹路...话音未落,守军的长枪尖已经挑起一疋布,见是粗劣的葛布,皱着眉挥了挥手:滚吧,别堵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