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公,楼船已添了撞角,火油备了三百坛。亲卫压低声音,泉州港的海图,张睦上个月差人送来了。
李昭站起身,案上的星盘在月光下泛着青。
前世资料在他脑海里翻涌:泉州港是通向南洋的门户,占了它,就能把茶叶、瓷器顺着洋流送到占城、三佛齐......他指尖划过星盘上的二十八星宿,突然笑了:王延翰这步棋,倒是帮了大忙。
他抓起笔在信笺上写了几个字,递给亲卫:告诉密使,就说闽国分裂,正是取泉州之机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展开翅膀的鹰,命李昪率十艘楼船,绕开福州防线,今夜子时出发。
泉州湾的潮水漫过船舷时,李昪正站在楼船甲板上。
他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灯塔,摸了摸腰间的火折子——张睦说过,今夜子时涨潮,港口守军会换防,巡逻船要到丑时才来。
放小艇!他低声喝令。
二十条轻便的舢板从楼船侧舷滑入水中,每艘载着二十个裹油布的火油罐。
潮水推着舢板往港口方向漂,李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混着浪声——前世他是孤儿,今生李昭把水军交给他时说:你天生该在水上。
港口的灯笼突然晃了晃。
李昪眯起眼,看见三艘闽军战舰正并排泊在码头,船帆上的字被月光照得发白。
他摸出怀里的海螺,吹了声短促的号——这是和张睦约好的信号。
第一支火箭划破夜空时,港口炸成了火海。
李昪站在楼船高处,看着火油罐在闽军舰舱里炸开,木质船板腾起橘红色的火焰。
守军的喊叫声混着木料爆裂声撞进耳朵,他看见几个士兵抱着水桶往火里冲,转眼就被火舌吞没。
控制码头!李昪抽出腰间横刀,留活口!
张睦是在城门下见到李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