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得没错。李昭把密信推过去,我要你即刻启程去太原,面见李克用。
帐中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
郭崇韬攥着腰间的算筹,指节发白——他早想露一手,可这趟差使显然轮不到他。
徐温的拇指摩挲着信上的火漆印,突然笑了:当年在庐州城头,主公说乱世里,信人比信天重要。
今日这趟,末将信主公。
苏慕烟忽然插话:庐州交给郭先生如何?
他前日算的粮道图,比军资司的老吏还准。她望向郭崇韬,眼尾微微上挑,再让人去市集说朱温要屠庐州祭旗,百姓护家的心,比刀枪还利。
李昭拍案:好!
郭崇韬暂代庐州行军司马,明日就去点兵。他转向徐温,你带三百轻骑,走山路避开汴军耳目。
我给李克用的信里会提当年他解上党之围的旧事——沙陀人最重情义。
夜更深了。
徐温的行装摆在案头,那柄跟随他十年的雁翎刀擦得锃亮。
李昭拎着半坛汾酒推门进来时,徐温正往靴筒里塞地图。当年在巢湖边,你替我挡过流箭。李昭斟满两碗酒,这趟要是说成了,我封你做淮南节度副使。
徐温的喉结动了动。
酒碗相碰的脆响里,他想起初见李昭时的场景——那个穿着道袍的观星师站在城楼上,说杨行密今年必失濠州,当时他只当是疯话,如今却跟着这个疯子,要去撬动整个天下。末将若回不来...
回得来。李昭打断他,酒液溅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你女儿周岁宴,我还等着抱孩子。
三日后,庐州城头。
郭崇韬站在箭楼里,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