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等了。”李昭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意毕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第二日,庐州城南的长江渡口,一座崭新的水军营拔地而起。
李昭采纳李昪之策,不拘一格,大量招募沿江的渔民、船工,甚至是那些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流民。
这些人或许不懂军阵,却对水性、风向、暗流了如指掌。
李昭力排众议,任命悍将柴再用为水军统领,负责基础操练。
李昪更是主动请缨,脱下文衫,换上短打劲装,每日与那些新募的士卒同吃同住,在江风烈日下,亲自教授他们如何在船上结阵、如何利用水流作战。
他的身体力行,极大地鼓舞了这支初建的队伍。
一日操练间隙,李昪找到李昭,献上了一条更为具体的计策:“主公,水军操练非一日之功,但眼下战事迫在眉睫。我有一计,可解燃眉之急。我等可以商船为掩护,将精锐士卒与粮草兵械藏于舱底,伪装成往来商队,暗中沿江输送。如此一来,既可迷惑敌人,又能为日后大战做好万全准备。”
李昭深以为然,当即准许。
一时间,长江之上,往来庐州的商船络绎不绝,谁也未曾察觉,在这片繁忙的景象之下,一张巨大的军事运输网络正在悄然成型。
与此同时,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已在千里之外的宣州悄然打响。
小主,
郭崇韬亲自挑选了数名精干的斥候,扮作行商,潜入了宣歙境内。
他们没有去刺探军情,而是流连于宣州城的各大酒肆、茶馆,不着痕迹地散布着精心编织的谣言。
“听说了吗?扬州的杨渥殿下,只是想借田帅之手除去庐州李昭,事成之后,整个淮南都是他的,哪还有田帅的份?”
“可不是嘛!田帅若是出兵,损兵折将,杨渥正好坐收渔利。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亏啊!”
更有甚者,直接接触了田頵麾下的几名关键部将,或明或暗地许以重金与高位,言语间暗示李昭实力雄厚,不愿与宣歙为敌,一切皆是杨渥挑拨。
这些谣言如瘟疫般迅速扩散,田頵本就是多疑之人,听得多了,心中不免犯起了嘀咕。
他与杨渥之间本就只是利益交换,毫无信任可言。
如今部将中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他原定的出兵日期,便一拖再拖,犹豫不前,最终错失了与杨渥约定夹击的最佳时机。
就在田頵举棋不定之际,李昭的雷霆一击,到了。
一个无月的深夜,三千轻骑在李昭的亲自率领下,人衔枚,马裹蹄,如一柄无声的黑色利刃,悄然划破夜幕,直插宣州外围。
他们的目标并非坚固的城池,而是城外囤积了大量粮草的营寨。
“放箭!”
随着李昭一声令下,无数支浸透了火油的箭矢如流星雨般射入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