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李昭抓住后梁内乱的良机,发动总攻,联军一鼓作气,攻破洛阳。
刚刚登上皇位的朱友珪,便成了李昭的阶下之囚。
后梁,亡。
李昭身披金甲,策马行于洛阳的长街之上。
他看到的是饱经战火摧残的残垣断壁,和百姓脸上的麻木与恐惧。
他入主皇宫,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开仓放粮,安抚流民。
随即,他废除了朱温时期所有的苛捐杂税,下令在全国范围内恢复科举,并广招天下贤才,不论出身,唯才是举。
一系列雷厉风行的仁政,如春风化雨,迅速抚平了战争的创伤,也让天下士子看到了新的希望。
中原大地,在经历了数十年的动荡后,终于迎来了安定的曙光。
太平元年,冬。
洛阳皇城内外,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李昭在昔日唐皇的宫殿里,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册封一路与他相濡以沫的苏慕烟为皇后。
婚礼之后,便是万众期待的登基大典。
李昭身着十二章纹的衮龙袍,头戴十二旒的平天冠,在文武百官和万国使节的朝拜下,登上了金銮殿的最高处,正式称帝,定国号为“大吴”,改年号为“太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从殿内传到殿外,响彻整个洛阳城。
来自新罗、日本、南诏、回鹘等国的使节,皆俯首称臣,献上贺礼。
四海臣服,万国来朝,一派煌煌盛世气象。
夜深人静,喧嚣散去。
李昭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走上观星台。
他脱下了那身沉重的皇袍,只着一袭便服,任凭清冷的夜风吹拂着他的脸庞。
他抬头仰望着漫天璀璨的星辰,那些星辰仿佛与记忆深处的某个夜晚重合。
许久,他发出一声满足而复杂的叹息,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这一世,我终于做到了。”
他眼中的光芒,比天上的星辰更加明亮。
他一手缔造了这太平盛世,一手掌控了这万里江山。
前路坦荡,未来可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徐温,他如今已是大吴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刻,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陛下。”徐温躬身行礼,声音压得很低。
李昭回过身,看到他脸色的瞬间,心中微微一沉,嘴角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何事如此慌张?”
整个皇宫都还沉浸在庆典的余韵之中,能让徐温在这时露出这般神情,绝非小事。
徐温从袖中取出一份用蜜蜡封存的军报,双手奉上,沉声道:“陛下,八百里加急,北境密报。”
李昭接过军报,并未立刻拆开,只是用手指摩挲着那坚硬的火漆,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北境?
是李存勖的晋地,还是更北的契丹?
亦或是……那些不甘心失败的亡魂?
他看着徐温严肃到极点的表情,平静地问:“很紧急?”
徐温深吸一口气,只吐出四个字:
“万分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