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烈火映红了半边天,也烧尽了百姓心中最后的疑虑。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山呼万岁的声音从一个角落响起,然后迅速蔓延开来,最终汇成了一股声势浩大的浪潮,响彻云霄。
至此,整个淮南道,尽归李昭治下。
然而,天下的风云,却并未因此而平息。
一封来自北方的加急快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刚刚安定的淮南。
朱温,那个曾经的唐将,如今权倾朝野的梁王,终于撕下了他最后的伪装。
他逼迫唐昭宗禅位于他,在汴州登基称帝,国号“大梁”,史称后梁。
消息传来,天下震动。
寿州,节度使府内,气氛凝重如铁。
李昭将手中的情报狠狠拍在案上,眼中寒光四射:“名为禅让,实为篡逆!此等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座下文武纷纷附和,群情激奋。
徐温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朱温篡唐,天下藩镇,或降或叛,正是主公彰显大义,收拾人心之时!我等虽据淮南,却不可再奉大梁正朔!”
“不错!”李昭霍然起身,目光扫过帐下每一张坚毅的面孔,“传我将令,我淮南即日起,不奉大梁伪诏!另,在寿州筑高台,我要告诉天下人,大唐虽亡,大义未死!”
七日后,寿州城南,一座九丈高的祭天高台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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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身着玄色九旒冕服,在万众瞩目下一步步登上高台。
他祭告天地,宣布自立为“吴王”,改元“天启”,设百官,建王府,正式脱离后梁体系,建立属于自己的王国。
同时,一篇洋洋洒洒的《讨逆檄文》以寿州为中心,传遍天下。
檄文中历数朱温罪状,号召天下英雄共讨国贼,匡扶社稷。
一石激起千层浪。
各路藩镇本就对朱温心怀不满,李昭的登高一呼,瞬间点燃了反梁的烽火。
就在此时,一支来自北方的使团,悄然抵达了寿州。
为首者,乃是河东节度使李克用之子,素有“小太保”之称的李存勖的亲信。
“吴王殿下,”使者躬身道,“我家主公与梁贼不共戴天,闻殿下兴义师,特遣我前来,愿与殿下结为盟好,南北夹击,共破梁贼!”
李昭看着这位风尘仆仆的使者,放声大笑:“好!天下苦朱温久矣!有晋王(李克用死后李存勖袭爵)之助,何愁大事不成!”
他当即与使者歃血为盟,约定他日于太原会晤,共商伐梁大计。
天启二年春,李昭与李存勖会盟于太原,定下南北夹击之策。
李昭命大将徐温率领五万水陆大军,沿淮河南下,佯攻大梁南境,以牵制朱温主力。
而他自己,则亲率十万精锐,与李存勖的五万沙陀铁骑会合,组成联军,直扑后梁都城——洛阳!
战火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席卷了中原大地。
洛阳城下,战鼓如雷,旌旗蔽日。
李昭与李存勖的联军将这座千年古都围得水泄不通。
朱温困守孤城,昔日的嚣张气焰早已被消磨殆尽,只剩下无尽的猜忌和暴虐。
他日夜鞭挞将士,滥杀宫人,整个皇宫变成了人间炼狱。
绝望之中,最可怕的敌人往往来自内部。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朱温的次子朱友珪,手持利刃,在一群禁军的簇拥下,闯入了他父亲的寝宫。
“逆子,你要干什么!”朱温惊怒交加。
朱友珪面目狰狞,狂笑道:“你这老贼,弑君篡位,天怒人怨!如今大军围城,死到临头,还想拉着我一起陪葬?不如我先送你上路!”
说罢,一剑刺穿了朱温的胸膛。
朱温伏诛,朱友珪自立为帝。
但他的皇帝梦只做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