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的酱汁,没再强求,只是看向殿内其余七人:“既然他看不出来,那便罢了。你们说说,此事该如何解?”
夏铖脑子转得最快,立刻出列,目光沉稳地看向李华:“圣上,奴婢以为,蜀王府名下的挂名田,除了那些仗着权势侵占的管事,肯定还有不少刁民趁机浑水摸鱼,占了官田却赖在蜀王府头上。这些刁民本就心怀不轨,方才也跟着群臣一起污蔑圣上和太后,其罪当诛。不如将这些刁民一一查抄,家产充公,既能平息群臣的怒火,又能填补国库的亏空,一举两得。”
他的话音刚落,栗嵩立刻心领神会,连忙接话,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圣上,夏公公所言极是!这些刁民污蔑圣驾,罪不可赦!依奴婢之见,不仅要抄家流放,还要将他们的家产尽数充公,归入国库。如此一来,既能彰显圣上的威严,又能给群臣一个交代,那些言官们见了,也不敢再肆意弹劾了。”
李华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笃笃”的轻响,目光落在栗嵩身上,淡淡问道:“充公以后呢?这些田亩,如何处置?”
栗嵩精神一振,脱口而出:
“奴婢以为,当依旧日分成……七二一!”
“嗯?”李华眉峰一挑。
栗嵩浑身一激灵,立刻改口:
“九一!圣上九,郡主们一!”
李华这才缓缓点头,语气沉定:“好,就按你说的办。此事交由你去督办,记住,要小心些,别让那王安民看出端倪。要不然,又是一件麻烦事。”
解决了蜀王府田亩的核心问题,殿内的气氛又轻松了几分。李华靠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忽然变得凝重起来:“重要的说完了,接下来,要说不重要的了——罪己诏。”
他指尖点了点案上的奏折,眉头微蹙:“朕要不要下这个罪己诏?太后的名誉,该如何保全?群臣那边,百姓那边,都要顾及。”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众人都知道,罪己诏是帝王向天下认错的文书,一旦写下,便会损及帝王威严,可若是不写,又难以平息朝野非议。
夏铖脑子转得最快,立刻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道:“圣上,您还记不记得您的二舅杨肇业?”